唇邊,朝哨口吐了口氣。
哨音很快響起,猶如唱春求偶的夜鶯那般,婉轉清脆。
麗華宮那麽遠,也不知道春曉能不能聽得見。
白寵吹完口哨之後,開始坐立難安。她時不時起身,朝門外小路的方向看上幾眼,再然後轉身回來坐下,再起身,再坐下......
如此循環往複地來回數次之後,小路上終於出現了一道人影。
來人腳步飛快,淡粉的宮裙都被她大咧的走路姿勢給掀起了風,再配合著頭頂一晃一晃的雙垂髫,純然一副生龍活虎、不拘小節的“女俠”模樣。
春曉到了!
春曉一看見白寵,原先還是疾走的步子變成了小跑,興奮地呼喊道:“小姐,小姐!”
白寵做賊一般四處張望了下,食指靠近唇邊,連忙做了個噓聲的動作。
她一把拉住春曉便往蘭苑的內室帶,確認所有的門窗都已鎖好之後,她才看著滿臉不解的春曉,壓著聲音,神秘兮兮道:“春曉,本宮要大禍臨頭了!”
春曉一聽,先是愣了下,很快眼淚有如泉湧一般溢滿眼眶,就要決堤。
白寵這才記起春曉哭包的屬性,連忙拍著她的肩膀,又道:“不過咱們先不慌,本宮想到了化解的辦法。”
未等春曉開口,白寵直接快速地將右手手腕上的紗布解了開來,抬在跟前給春曉看。
“這是哪個王八犢子幹的?奴婢要殺了他!”春曉看清自家主子手腕上的淤青之後,立馬伸手托住,一邊破口大罵,一邊眼淚串成線,模樣明明是殺氣側漏,卻又帶著一絲違和感十足的柔弱。
白寵聽不得人哭,一哭她就犯頭疼。
她言簡意賅外加義憤填膺將“凶手”供了出來:“是新帝幹的!”
此話一出,原先還叫囂著要殺人的春曉瞬間安靜了下來,一時驚詫得連哭泣都忘了。
過了一陣,她道:“小姐,你是不是又拒絕了新帝的寵幸了呀?”
春曉揮袖擦了把快要流出來的鼻涕,一副過來人一般,老道的表情看著白寵,婆媽精上身,道:“奴婢早就說了,後宮女子,最大的倚仗便是皇帝的寵愛。退一步說,縱使小姐你不想要,可也應該知道的呀,男人多半衝動好色,貪愛歡愉,新帝現今才十九歲,正是......”
“等等!”白寵前半段聽著還覺得正常,可是後麵春曉越說越歪,忍不住打斷道:“你你你,你這麽小,也未曾出閣,怎的才幾日不見,從何處知曉這麽多?!”
春曉眨了眨眼,難得地紅了紅臉,頗不好意思道:“這幾日小姐你不在,奴婢一個人待在麗華宮實在無聊,於是就將你從藏書小樓裏借的那些話本子拿出來看了看......”
“......你看的是哪幾本啊?!”白寵總覺得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春曉愈發支支吾吾了起來,雙手扣在一起,相互掰扯著,道:“就......就你藏在枕頭下麵,平日裏不讓我看的那幾本......”
白寵:“......”
她驀地閉起了眼睛,連最初要說的正事都給忘了,生平第一次覺得,以後怕是再也不能正眼去看春曉了。
太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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