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要想不被人抓住小辮子,按時上交謄抄,必須得想辦法才行。
白寵指尖輕點著木桌,一下一下的脆響刺激著她的大腦急速運轉。
瞥見筆架上的兩支大小差不多的羊毫,她眼睛一亮,笑道:“我知道了!”
春曉呆頭呆腦地湊上前來:“小姐知道了什麽?”
白寵嘿嘿一笑,故意賣關子道:“你且看著。”
春曉點頭,大半個身子靠上書案,全神貫注地看著白寵。
隻見白寵將兩頁宣紙整齊錯開一定距離地鋪在案桌上,再然後她挑了兩支筆尖稍硬的毛筆,小心地並排夾在自己的指間,對準錯開的宣紙,便開始抄了起來。
“我知道了!小姐你是兩筆同工!”春曉仿佛發現新大陸一般,拍案而起。
白寵被嚇了一跳,埋汰道:“現在不止不瞎的人知道了,你這麽一嗓子嚎出來,隻要不聾的人也都知道了。”
春曉嘿嘿地笑,重新趴回書案,道:“我們家小姐真聰明。”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白寵坐得端正,手下龍飛鳳舞,回完春曉的話後,為了趕時間,不得不集中注意力抄經文。
外麵的飛雪一直下個不停,天地灰暗,伴隨著剛勁的北風,仿若天之將傾。
兩筆同工雖事半功倍,但也並不如看上去那麽輕鬆恣意。
首先需要的便是手勁。兩張宣紙之間的距離是提前擺放固定好的,要想寫上去的字跡不歪不斜,毛筆需要夾得特別緊。
其次考究的便是書寫之人的注意力了。《地藏菩薩本願經》總共兩萬餘字,其中字義句義深奧難懂,要想六個時辰抄完,單支筆都得講究速度,就更不論兩遍同時抄了。因此想要按時完成,需得異常專注才行。
白寵活了兩世,從未覺得自己有哪刻像這一日那般認真過。她放下筆的時候,窗外的天色已經黑透。
看了看時辰,酉時二刻,剛好留餘一些時間讓春曉將抄好的經文送過去。
“小姐,那奴婢便先去了,飯菜已經備好,小姐你待會先吃點再去沐浴,不然容易暈。”春曉臨走前,不忘囑咐白寵。
白寵知道,春曉話中的重點,全在“沐浴”二字上麵。
每日差不多這個時辰,李懷胤都會派劉四海那廝過來將她強擄而去,而為了防止自己再次被纏成紅條條,白寵都會相當自覺地提前沐浴更衣好。
可是這一日她卻沒能再等到劉四海過來。
在春曉離開的半柱香後,麗華宮的門口突然湧現出一大批太監宮女和侍衛,刀劍出鞘,人聲沸騰。
兩個守門太監見狀,不明所以,謹慎地打算上前問話。那些侍衛見有人異動,二話不說,手起刀落便將人頭砍落了地。
鮮血飆射,生生將皚皚的白雪給染成了異樣的猩紅。
麗華宮大亂。
“你們要做什麽?!”一切的變故都來得極快,未待白寵反應過來,她已被侍衛們押出了麗華宮。
直到後來白寵才知道,這一切的一切,都源於她謄抄的兩篇經文。
或許是更早。打從她再次入宮的那一刻起,那些血腥、仇恨和背叛,不管她想不想要,願不願意,通通都向她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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