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先還想著等套出春曉和張之初的過往後,再對症下藥的,現在看起來已經無用了。
她了解春曉。
春曉為人雖憨,卻重情重義,要想讓她放下那個在她心裏被美化和懷念過數千夜的白月光,簡直比登天還難。
白寵索性不再勸她,起身走至內室,翻出一縷紅穗和一塊罕見珍稀的和田玉,又走回春曉身邊,對她道:“這個給你。”
春曉抬頭,不解地看向白寵,問道:“小姐給奴婢這個做什麽?”
白寵輕笑,道:“折扇本不值錢,卻因張之初挺身而出救了你而價值連城。這紅穗乃是南域的仙蠶吐的紅絲織造而成,一般用作劍穗、發飾和衣飾,甚是好看。和田玉是由西疆產出的天然玉石,不僅質地純淨,而且冬暖夏涼,在咱們建興朝,那可是一玉難求。”
春曉更加不解,小心地接過紅穗和玉石,摸了摸,問道:“那小姐給奴婢,是想讓奴婢做什麽?”
白寵笑:“二者雖也價值連城,卻不及張之初當日救你的恩情分毫。春曉你且將這些拿去,跟著蘭苑的秋露學學手工,用心做成一串扇穗,再送給張之初。若是他接受了,我日後必會想盡辦法讓他也接受你。而若是他不接受......”
說到此處,白寵漆黑的眼波閃了閃:“若是他沒接受,春曉,十二年的芳心錯付,是時候該收一收了。”
白寵從未有想過毫無戀愛經曆的自己,有一天也會變成情感專家,給他人答疑解惑、出招獻策。她看著春曉從最開始的抗拒,慢慢開始心動,再到現在的接受,心裏簡直不要太有成就感。
她朝春曉揮了揮手,道了聲“去吧”,正心滿意足地準備躺到貴妃躺上做她的“死肥宅”,結果剛讓其他婢女抱來毛毯,她便看到春曉又急匆匆地追了過來。
她心髒忽地一跳,以為春曉又要變卦,咋舌道:“怎......怎麽了?”
春曉臉上的汗液和淚液混合在一起,咽了口口水,道:“小姐,奴婢之前忘了一件事......”
“何事?”
“今日大清早,儀妃身邊的春華前來傳話,說是臘月乃是新帝的祭月,為表妃嬪的孝心,每位娘娘每日均需抄寫兩遍《地藏菩薩本願經》,於每日酉時三刻之前交由儀妃,由她統一供奉佛堂,以供緬懷先帝。”
白寵:“......”
好吧,先帝活著的時候便愛召她去乾清宮研磨伺候,如今死了,還得讓她謄抄經文,她覺得自己可能是某一世欠了他的。
關鍵還不止欠了他一人,還有春曉,還有李懷胤......
啊!
夭壽啊!
為什麽出現在她身邊的,永遠都是一些祖宗啊?
白寵欲哭無淚。
還能怎麽辦呢,她也沒得選啊。
“現在離交書的截止時間,還有多久?”白寵可不想搞什麽特殊,知道上頭的命令後,立馬讓人伺候起了筆墨紙硯。
春曉看了眼刻漏,算了算,道:“回小姐,還有六個時辰。”
六個時辰......
白寵人坐到書案旁,翻了翻《地藏菩薩本願經》的厚度,暗暗皺了下眉。
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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