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牙道：“還請太後——明察！”
話說出口她發覺，自己的聲音都是顫抖的。
李懷胤不自覺地將摟著白寵的手緊了緊，麵色卻是不變，道：“母後既然說問題出在經文，可否讓兒臣看看？”
太後朝地上的那兩篇經文拂了拂袖子，深知今夜再也不能將白寵置於死地，她憤憤地轉身麵向先帝的畫像，眼不見為淨。
這時，李德全終於追新帝追到了坤寧宮，他來得正好，李懷胤見了他，立馬眼神示意，讓他將地上的兩卷經文撿起來。
李德全初來乍到已然感受到了室內壓抑的氣氛，他看了眼新帝受傷的右手，又瞧了眼麵容震怒的白寵，再去看還扭打在暗處但是仿若被石化了暗影兄弟，二話不說，麻利地彎下他的老腰，將經文撿起來，交到了新帝手裏。
李懷胤默默將經文翻了幾頁，和之前太後的反應一樣，先是一愣，隨後又將另外一本翻開，兩廂一對比......
他轉頭看向白寵。
白寵也跟著一愣。
不知何時，李懷胤的眼裏已經染上一抹紅，他的麵容依舊是那麽平靜，甚至看上去有些輕微的怒意，可偏偏，白寵在他的眼中看見了柔情，以及——
一股早已藏於心中良久，和血肉乃至靈魂都混為了一體的，深沉而又隱忍的——愛？
她覺得自己定是看錯了。
現實很快也證實了，她的確是看錯了。
她看見李懷胤握著那兩卷經文，因為用力的緣故，指節微微泛著白，與那殷紅的鮮血混在一起，對比鮮明。
李懷胤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明明眼神是那麽的動容，聲音卻冷過這大雪的冬天，沉聲問道：“這經文上的墨跡，可是你染的？”
白寵不知所雲，卻也大致猜出心思縝密的太後背後所做的手腳。她同樣直視著李懷胤，反問道：“若是我說，不是我染的，你信我麽？”
李懷胤沒有說話，這個時候，太後轉過了身，她也想知道，如今的新帝，究竟翅膀硬到了什麽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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