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全和暗影兄弟也跟著將目光投向了李懷胤。
“你會信麽？”白寵又問了一遍。
全世界似乎都在等著他給出一個答案，而為首的，是那個在他心裏藏了許多年，知曉身份不過半日，卻終究還是不能護住的女人。
李懷胤咬了咬牙挷子，連帶臉色都冷了下去，沉聲道：“朕，不信。”
身後的太後笑出了聲，未待其發話，李懷胤忽地將手中一直握著的寶劍直直往後一扔。
刀劍無眼，恰恰劃過太後的耳側，削落了她的一縷墨發。
以牙還牙。
太後驚魂不定，指著李懷胤，喃喃道：“你......你......”
李懷胤頭也不回，他依舊看著白寵，道：“寵妃目無尊長，枉顧倫罡，念及先帝喪月，不得見血，特將寵妃打入冷宮，並舉平安鈴繞佛堂十圈，告慰先帝，立即執行。”
聲音沉如洪鍾，響如濤浪，一時之間，所有人都被李懷胤的帝威震懾住了。
白寵終於確認自己曾經養的是隻白眼狼，他是天子，在權勢麵前，又怎會在乎真相。
又怎麽在乎，那些曾經含冤而死的生靈。
她像是看陌生人一樣地看著李懷胤，屈辱沒了，不服沒了，怒氣也沒了。
她隻剩下最後一點驕傲。
她仰著之前被捏出淤青的脖頸看向他，聲音不再如銅鈴般清脆，也跟著一並啞了下來，道：“你若是不信我，又何必多此一舉來問我？”
眼神空洞，臉上是不再相信任何人該有的神色。
她終究沒有等到李懷胤的回複便被李德全等人帶了出去，冰天雪地裏，她一人獨自踏著皚皚的白雪，雙手直直舉著厚重的平安鈴，一邊細細念著“平安吉祥，國泰永康”，一邊舉步維艱地在厚雪裏頭，繞著偌大的佛堂，留下了一串長長的腳印。
從那一夜起，在這明爭暗鬥的後宮之中，再無白寵。
世事難料，天意難違。終究，她還是從一個與世無爭的少女，變成了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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