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竹，你是懷疑飯菜裏有毒？”
夏竹點頭，胳膊指了指春曉。
春曉同樣愣愣地指向自己：“我？我怎麽了？”
不知為何，白寵一下子就明白了夏竹的意思。
“你是想說，問題出在剛剛那個被替換了的送飯麽麽身上？”
夏竹為白寵能夠懂自己感到有些動容，她拚命地點頭，再次抬起頭的時候，眼中似乎帶著一些激動的水星子。
她就知道，她的主子，不管如今用了誰的身體和身份，她還是她，一如既往地聰明。
三人一同靜默了下來，看著滿桌的飯菜不再說話。
這時，屋外傳來一聲貓叫聲。白寵側頭抬眼，剛好見到一隻野貓越上宮牆，正在初雪之後的豔陽裏，慵懶地舔著自己的前爪。
“春曉，把它抓下來。”白寵雙手扣在桌沿上，沉著嗓音說道。
春曉三兩下點地，縱身躍上，將那隻野貓給捏著脖子提到了白寵的跟前。
白寵抿了抿唇，猶豫了一陣，終是默不作聲將桌上的那盤魚端到了野貓的麵前。
野貓似乎有些受到了驚嚇，愣愣然地聳著毛，警惕地忘了眾人一圈，見大家對它並無什麽惡意，才試探著朝那盤魚靠近，將魚叼進嘴裏，後腿蹬地跳出了屋。
“跟上它。”白寵坐回了桌前，與夏竹一起，看向逃遠的野貓。
春曉點頭，馬不停蹄跟了過去。
大約一刻鍾的時辰過後，春曉抱著野貓再次回來。她的眼裏有淚水在打轉，哽咽了半天，才將話語說出口。
“貓貓，貓貓死了......”
白寵也有那麽一瞬間的失神。這是她第一次親手弑殺生靈，哪怕對方是隻貓，那種滋味也好受不到哪裏去。
她默默走到春曉跟前，將野貓接過，抱在自己的懷裏。她一人對著屋外，仰頭仰了半晌，終是含著笑意回頭，對春曉和夏竹說：“你們看，如今的我，也算手上沾了鮮血了。”
白寵說罷，獨自一人抱著那隻野貓，默默走出了屋外。
春曉本欲跟著過去，夏竹用身子攔住了她，衝著她輕輕搖了搖頭。
春曉停下了腳步，這一次終於開了竅，看懂了夏竹地意圖。
“你是想說，咱們不要過去，讓小姐一人靜靜麽？”
夏竹安靜地點了點頭。
有時候，一個人的成長，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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