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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鑰匙上取下了那個手電,打開。
這屋子裏很奇怪,空氣中彌漫著奇怪的灰色粉粒,有點像灰塵,但卻有一種濕潮的感覺,也許更像是霧氣吧。
手電筒的光一點點投入這灰色的霧氣當中,我心裏稍微感覺好受一些,總算有光了。我的腦子也終於清醒了一些,因為我能聽到門上傳來“轟轟”的聲音,那是張凱的敲門聲。我在屋內,他在屋外。
我是被高翔推到屋內的。
但是高翔人呢?
我沒有看到他的身影,他到哪裏去了?
但門是突然被打開的,不是嗎?
我內心深處終於隱隱約約明白了一點,那個看上去很胎很胎的男孩,其實是知道這裏所有的秘密的。
他知道這裏沒有所謂的歐式別墅,他知道這裏住的是鬼魂,他知道如何在夜晚抄近路來到這段氏老宅,他不是說烏陀山北部從來都沒有人來過嗎,為什麽他這麽熟悉山路?
也就是在這一刹那,我突然明白了。
我和張凱中計了。
這個高翔的男人,從一開始出現在我們的麵前,就準備將我們引入這個局。
但如果真是這樣一個局的話,他有必要這樣做嗎,我和張凱兩個人會像傻子一樣找到這裏,找到的時候已經精疲力竭,然後他們可以給我們致命一擊。
他們?這個高翔和他們難道是一夥的?
是的,他是故意讓我敲門的,這是他們的暗號,然後門就會打開,然後我被他推了進來。
但他這樣做到底是為了什麽?
我不知道,我搖了搖頭,手電光慢慢穿透了四周的黑暗,投入牆壁上,那裏有一幅畫。
這個叫做高翔的男人,很了解我,因為他最後說了一句話,“你不是為了愛什麽都願意做嗎?”
傅純,傅純在哪裏?
我方寸大亂,我一直以為我是一個比張凱的神經更堅強,比張凱更懂的分析的人。我一直認為張凱古板而老套。在我們過去的經曆中,我覺得我和張凱的關係像塞萬提斯筆下的唐吉訶德與仆人桑丘,桑丘冷靜而克製,唐吉訶德充滿了想象力。我是有想象力的人。
也許是不著邊際的幻想吧。
我這時才明白,我的弱小和無助,沒有張凱,我一個人被拋到這謎屋時,我失去了下一步的行動計劃,失去了我的行動目標。
在老樓裏,我還有對傅純的愛支持著我,現在呢?
我隻覺得內心像是空蕩蕩的,我第一次知道,一個人沒有信念的時候,就沒有信心,就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樣做。
對傅純的愛曾支持著我走了很久,現在我終於快要死心了。
心若死灰的時候,突然失去了生存的動力。
我終於明白了,為什麽飛蛾一定要撲向火焰。因為它不撲向火焰,它不知道自己該怎麽樣生存,它不知道自己的翅膀能做什麽。隻有撲向火焰的一刹那,它才知道自己是誰,自己應該做什麽。
我知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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