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文霆。
提起文家這個“寶貝”,老爺子坐在藤椅上,鼻腔中透出幾聲哼,眼皮子都懶得從報紙上挪開往上瞟。
寶氣,背運。用來形容文霆一點都不誇張。
文家這位二公子打從出世,H市就出了個不大不小的地震。可誰都沒想過,“寶貝、寶背”,還真特麽寶氣、背運。
除了一張俊秀逼人的臉,他還有什麽?
小子從小就不是省油的燈——書,不愛念;武,不愛練;忠信禮義廉恥,他一樣都不沾邊。
老爺子從一開始擰著掃帚打,打到心灰意冷,如今早已是聽之任之。
——你愛咋樣就咋樣吧。出去了甭說你是我文家的種兒,闖禍了也別指望家裏出手。
——記住,沒人會給你收拾爛攤子。
話是這麽說,可這麽大坨在這兒蹲家裏。
多礙眼。
小子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被他哥一封薦書,打包係個結兒,一腳踹部隊大熔爐改造去的。
二爺不服。
不服無效。
在部隊改造了一陣兒,遇上個巡海夜叉似的黑臉教官。每天大半夜的,床頭小喇叭瘋狂催集合;吃飯晚點,連鍋底灰都不剩下;軍裝沒穿整齊,人一腳就踹屁股上了;不服你丫去告我啊——
捂著屁股蛋上,二爺想哭。
人不人,鬼不貴地過了段日子,他幾乎想當逃兵。
餓得兩眼發綠光的時候,連草皮都想去啃。
“那你就去啃草皮唄。”
黑漆漆的暗夜裏,一個穿著軍裝,瘦瘦小小的少年端出菜飯盤子,遞過去。抿唇,他不動聲色給二爺指了一條康莊大道。夜風從河堤上吹來,吹得軍帳篷外的黑色的草葉大片伏倒在地,潑墨似的穠麗。
少年的長相看不清楚,聽聲音年紀不大,袖子擼到了胳膊肘,露出一段瑩潤如雪的白色。
二爺吃得五成飽,緩過口氣,滿口就開始跑火車。
“時焰,你們野戰醫院是不是搞孤立啊?”
“嗬。”
“我長這麽大,見這麽多人,就沒見過比你還瘦的。你這小胳膊細的,感覺跟非洲難民似的。”
“哦。”
“看你們夥食也不差啊,晚上還能弄到點宵夜,簡直趕超08北京奧運的飯量,可你怎麽還這麽瘦?”
“嗯。”
“減肥不是這種減法。要運動啊,對了,你知道什麽叫運動嗎?”
“喔。”
“辣椒炒雞蛋、西紅柿煎豆腐,哎——這些菜很養顏。”
“噢。”
顆顆飽滿的雪白飯粒兒,在月色下泛著滋潤又美好的光澤。這麽多好吃的都堵不住文霆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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