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她聽見劉硯溫和的聲音從屋裏傳出來,“好了,老師沒事了,都先回去,具體上課時間回頭再讓崔卓通知大家,耽誤的功課老師一定慢慢給大家補上。”
羅安妮豎著耳朵聽,聽見那個叫崔卓的學生說:“劉老師,你先別急著給我們上課,你的腿都成這樣了,還是好好休息吧,課程落了就落了,反正就算考上了家裏也沒錢讓我去縣裏讀高中。”
一個女孩兒也輕聲附和,“去縣裏念書要住宿,我爹打聽了,一學期要交八百塊住宿費,這麽多錢家裏拿著費勁,我爹想讓我念完今年就不念了。”
劉硯沉默了一瞬,開口說道:“樊燕,聽老師的話,你和崔卓的功課不要落下,無論如何,你們倆月底都要去縣裏參加中考,回去後先自己複習,老師盡快給你們開課,錢的事情——”他頓了頓,柔聲寬慰著他的學生們,“別擔心,老師替你們想辦法吧。”
“劉老師,你又要到縣裏去賣剪紙了嗎?那樣太辛苦了,你還是歇著吧,一張剪紙才賣兩塊錢,要什麽時候才能湊夠八百呀,再說你的腿還沒康複。”男孩焦急地勸著,“劉老師,你還是存錢娶媳婦兒吧,我娘還等著給你做媒呢,把錢都給了我們,老師自己怎麽辦。”
羅安妮立在門前,出神地聽著,好半天過去,直到學生們都散了,她的腳卻還像灌了鉛似得半步都挪不動。
“小姨,小姨,走,咱們去看劉老師。”蛋蛋脆脆地叫她,小手拉著羅安妮的指尖來回搖著,使勁把她往隔壁拽。
劉硯聽見了蛋蛋的聲音,目光落在門外那一小片空地上,隱約看見羅安妮的一片衣角,他微微一笑,對門外說:“是小丫頭麽,怎麽在外麵站著?”
羅安妮往前走了兩步。
看到劉硯靠著床頭,精神看起來已經比頭一天好了許多,陽光透過窗戶照射在他的身上,襯得他的臉色更加蒼白,他看起來很年輕,可整個人卻透出淡淡的疲憊。
羅安妮說不清心裏是什麽感覺,隻區區八百塊錢就將他壓的喘不過氣,可見山裏的日子並非那麽的無憂無慮,他承擔了很多不得已的苦處。
這個世上還有許多上不起學的人,她的那點苦處是不是不值一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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