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裏一震,眼眶莫名其妙就熱了。
我們最後喝完了1.8升的一大瓶清酒,於南桑若無其事,我呢,就是被服務生架出門的,我酒量本來就很一般,何況還喝得這麽鬱悶,出門給夜風一吹難受得胃裏翻江倒海,最可惡的是,於南桑還在旁邊跟說我:“哎,九點要準時上班,VP要找你brief。”
我嘟囔了一句髒話,被塞進了一輛出租車,怎麽回到家的基本上都不記得了。
現在我躺在床上,感覺到宿醉一陣一陣衝鋒我的心肝脾髒肺,我一點一點地想著剛才做的夢,夢裏我回到了大學時代,和傅加藍並肩走在一條好像永遠不會完結的路上,我稍稍落後一點,看著他肩膀搖動的幅度,看著他的側臉,看著他自由自在甩動的手,我想方設法想要伸手去碰觸他,想要牽上他的手,或者從後麵抱住他的腰,或者哪怕隻是輕輕扯住他的衣角,我就會覺得心花怒放,心滿意足。
可是我不敢,路越走越長,我越來越焦急,那股處心積慮想要得償所願的勁兒啊,變成能量可以讓阿波羅登月了吧,卻不能讓自己鼓起勇氣去接觸他。
在傅加藍麵前我永遠是那隻醜小鴨,不管我這麽多年幹了什麽,見過什麽,慢慢變成了什麽樣的一個人,我永遠在他麵前提不起心氣。大概是因為我喜歡他在先吧,一個人喜歡上了另一個人卻毫無把握,就像旱鴨子在大海裏不小心放掉了救生圈的氣,唯一的前途,隻有末路。
這個夢不新鮮,反反複複來來去去的,我做了好多年,不斷重複,不斷重複,就像生命給我的一個提醒,提醒我所渴望的,是我得不到的幸福。
我翻身坐起來,拿過手機,屏幕一片空白,沒什麽訊息也沒有。
過去十六個月,我們每天都會互道晚安,就算喝多了,或者在沙發上看電視睡過去了,淩晨終於蘇醒之後,無論如何也要補一個短信。
可是昨天晚上,我們都沒有這樣做。
我拿著手機去了洗手間,不想看自己在鏡子裏跟狗頭一樣的臉,忽然想起來,傅加藍會不會今天去跟娜娜談呢,那個想法隱蔽而鋒利,跟A4紙的邊緣一樣,你意識不到的時候,它已經割傷了你的手,會有血珠子沁出來。
我抖了一下,在微信上發了一條語音給他,劈頭蓋臉就是一句話:“你今天跟她談嗎。”
這會兒是八點十五分,他已經洗完澡,吃完早餐,穿好衣服準備出門上班了,他的公寓到公司步行十五分鍾,他八點四十會準時打開電腦,每天如此,雷打不動。
他很快就回我:“她今天會來辦公室,也許喝咖啡或吃午飯。”
我含著牙刷站在洗手台麵前,傻看著手機,我覺得如果要上斷頭台的消息是通過短信告訴瑪麗王後的,她老人家的表情估計就跟我這會兒差不多。
瑪麗王後比我幸運,她掉完腦袋後一了百了,我他媽還要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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