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個我的表白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的晚上,我提著最後一口真氣,和宿舍門口和傅加藍說了拜拜,然後順著樓梯往寢室爬,一邊爬一邊覺得喘不過氣來,好像不頻頻深呼吸人就會缺氧倒地,剛好遇到室友王琳打水回來,她跟我肩並肩爬了一會兒樓梯,詫異地說:“哎喲,你今天怎麽了,八百米考試也沒見你喘成這樣。”
我一句話沒有說,回到寢室如常洗漱,還看了一會兒塞繆爾貝克特,熄燈之後室友們嘰嘰喳喳臥談到半夜,好不容易次第去見了周公。
那晚月光很好,從窗外投到我的蚊帳裏,被窗欞格成一明一暗,我凝視著上鋪床板,平靜地哭了起來,一直哭到自然而然睡了過去,沒有做夢。
據說男人一輩子,精液定量,擼完即止,所以我覺得隻要是個男的,或明或暗都有一個夢想,就是必須盡可能地把有限的精液灑在無限的女人身上——就算折墮到用充氣娃娃,也絕不能從一而終。
那眼淚呢?有科學家研究過著這回事兒嗎?一個人到底能流多少眼淚,又有多少人的眼淚,絕大部分都是為了一個人,或者一段關係?
如果知道那個定量的話,也許就應該建立一個炒股一樣的風險管理係統,設立止損點,不管那份感情是在黎明前的黑暗,還是在黑暗前的黎明,隻要眼淚流夠了量就立馬斬立決。
那該多好啊。
之後很久我都沒有再見到傅加藍,但我們偶爾會發短信,或在校內網上各自轉給對方一些好玩的帖子或者郵件,我沒有刻意打聽,卻清清楚楚知道他在複習的後期,過著苦行僧一般的生活,成為自習室照耀各種考生去戰鬥的一盞明燈,我也知道他同時還在一家五百強的公司做實習生,每周去上二十個小時的班,才上兩周,人家就問他有沒有興趣畢業後轉全職,我還知道他仍然堅持跑步,十月份的馬拉鬆他一樣報了名。
我在那條林蔭道上每天獨自走過來又走過去,生平第一次知道世間一切的模樣,都會因為有沒有一個人在身邊而改變。
有一天半夜,我接到他的電話,那會兒我已經睡了,神使鬼差沒有把手機調到靜音,那一首卡洛斯唱的G大調在靜夜裏格外刺耳,我氣憤地抓起手機,剛要破口大罵,卻聽到一個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在那邊說:“毛毛。”
我一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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