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5/6)

於南桑的全部,一盞盞燈在周圍關上,故事也一個一個消亡。


喬孟塗請侍者買單,在他低頭簽字的時候,我脫口而出:“你一定很愛她。”


侍者在旁邊保持他的專業表現,整一副“不關我的事,我隻是來收錢的”表情,喬孟塗寫完名字,抬頭將賬單交給侍者,對我笑一笑:“tellmeaboutit.”


我比於南桑回得早,早得不多,大概一分鍾左右,估計我後腳出電梯,她前腳就進了另一架電梯。


我喝了點兒酒,臉紅得跟隻大馬猴,身上有點沒力氣,開門一看於南桑沒在,大大鬆了口氣,一屁股坐上沙發剛要放鬆一下,猛然鑰匙轉動,我頓時跟過了電似的,跳起來抓著自己的包和外套衝進客房裏,燈都來不及開就趕緊關上了門。


她進來喊了我一聲,我在房間裏繼續手忙腳亂,開了燈,拿出ipad,隨便點開一個電影,戴上耳機,幾乎是撲到床上,擺好正在煲碟的造型沒一秒,於南桑扭開門瞧了我一眼,說:“早點睡。”就走了。


我鬆了口氣,一頭紮進被子裏,心想我這是怎麽了。


從外灘一路開車回靜安不算遠,喬孟塗開得也不慢,我們似乎都已經精疲力盡,什麽話都不想講,但奇怪的是,忽然之間,回程的沉默比去時要自然得多。


在高架橋下等紅綠燈時,他忽然看我一眼,說:“有一天,你也會變成於南桑。”


我頓時就笑了出來,誇張地扯扯自己身上那件白襯衣,說:“G2000,特價129塊,你覺得於南桑穿過這樣的衣服嗎。”


喬孟塗搖搖頭:“和衣服沒關係。”


“你眼睛裏有一種光,和於南桑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從不放棄,也不恐懼,不管什麽打倒了你,你倒著哭一會兒就繼續往前走,而很多人,就從此在那裏躺下去,直到時間的列車碾過她們的身體,碾得她們萬劫不複,她們哭泣,抱怨,怨恨得發瘋,但就是不嚐試著爬起來。”


我聽完歎了口氣,伸手打開擋風玻璃上方的鏡子看看自己:“要是真的就好了。”


他笑一笑,說:“有什麽打倒過你嗎?”


我轉過頭看著他,路燈一盞盞從車外掠過去,他專注地望著前方,雙手搭在方向盤上,偶爾垂下眼睛,側臉的輪廓真是要了親命了。


我情不自禁地說:“我問你一個問題。”


“什麽?”


“如果有兩個女人,有一個你愛得要命,另一個愛你愛得要命,你也挺喜歡的,但兩個人你一定要選一個的時候,你會選誰?”


這次輪到喬孟塗失笑了:“怎麽?新時代的人類仍然在玩這麽古老的選擇遊戲麽?我以為都跟著蒸汽機進博物館了。”


我有點窘,但沒有鬆口的意思:“你的答案是什麽嘛?”


他想了想,說:“如果是年輕的時候,無論如何都要選自己愛的,就算被她一刀捅死,也勝過活在苟且的荒漠裏。”


“年輕的時候?對於感情的選擇也會隨著年紀的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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