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京向傅加藍表白失敗之後,我滾回廣州,暑假一過,就開始了自己的上班族生涯。
這份工作得來不易,麵試的時候強敵環伺,學曆,經驗,長相,口才,我在候選人裏都不算突出,接到第三輪麵試的通知,都已經完全出乎我意料了。
那一輪的麵試官是於南桑,我入職後很久她告訴我,麵試那天她是去香港,在廣州隻停留三小時,當時的廣州主管不知道怎麽想的,認為老板這麽大陣仗過來,隻給麵試兩個人實在太浪費了,最少得有三個,所以從她已經決定pass的人裏,挑挑揀揀選了我出來,排在第三個見於南桑。
等我後來也開始自己招人,我才領悟到這種排法的講究。
排在第三個的麵試者,如果不是比前麵兩個強出一大截的話,就是做好準備當炮灰的,畢竟前麵兩個已經給麵試官留下了良好印象,第三個稍有差池,就會被直接無視,即使所有問題都回答得一樣得體,也比人家缺一點新鮮感。
我記得那天室外溫度大概是三十七度,我穿了一件黑襯衣,一件白底小黑點的及膝傘裙,抓著一個大筆記本和一支筆,因為怕遲到,在地鐵站到寫字樓的路上一直都在狂奔,等我衝進麵試辦公室的時候,已經大汗淋漓,一腦門子亮晶晶,粉底已經糊了大半了。
於南桑那天穿的是一條寶藍色的連衣裙,袖子和領口都很有設計感,又像是開放,又像是收斂,到底穿的人怎麽想的,很費猜。
我結結巴巴跟她問了好,自我介紹,順便驚歎了一下她的美貌,然後才坐下去,屁股剛沾到椅子,我實在忍不住了,拿手臂擦了一下額上的汗,上麵馬上沾了一大片粉底,我心裏暗道不妙,那感覺就像老房子牆上貼的月曆紙被撕了,馬上要露出下麵千瘡百孔的真相來。
她等我喘了一會兒氣,和顏悅色地問我:“這個麵試對你來說,重要嗎。”
我當然點頭如搗蒜啊,開玩笑,不重視我這個鍾點就起床了?我可是畢業生啊!天天不睡到十一點那都是反人類罪好嗎。
得到肯定的答複之後,於南桑敲釘轉腳地又問了一句:“既然這個麵試很重要,你為什麽要穿這身衣服來呢?”
我一下就傻了。
於南桑並不是很嚴肅地在問我,相反,她唇角帶著一點笑意,好像隻不過是一句戲弄,可眼神閃閃發光,又如同探照燈一樣鎖定著我的反應。
我並不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這一點我媽從小就告訴過我了,我媽還說了,對待任何你想不出聰明答案的問題,都要照實說話——實話不一定是最佳的答案,但至少比笨拙的謊言好。
所以我大腦停止轉動半分鍾之後,就直接爆了底:“因為這是我最好的一套衣服了,牌子不錯,麵料不錯,設計也還行,穿不上不顯胖,我覺得比較適合來參加這麽重要的麵試。”
於南桑臉上露出一種俗稱”憋笑”的表情,靜默了一會兒後,說:“我建議你以後都不要買任何這個牌子的衣服了。”
在我疑惑但誠懇的答應下來之後,她開始轉向問那些常規的麵試題目。你為什麽對這個職位有興趣啦,你兩年之後的職業規劃是什麽樣的啦,你能不能舉一個例子證明你能夠和不同的人良好溝通啦,她一環扣一環的問,又快又準又狠,不給人喘氣的機會,也不給糾正的機會。
盡管背上在不斷出汗,盡管腎上腺素狂熱分泌讓我雙腳顫抖,但我還是挺住了,畢竟,那些觀點,要點,經曆,案例,故事,玩笑,我反反複複地準備過了,操練好了,打點齊備了,每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