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裏想這個世界上神經兮兮的人還真不少,一麵拿著行李就出了門,門口蹲著幾個主頁擺攤副業啥都幹的小混混,業務裏也包括開私車拉客,我踢了踢其中一個臉比較熟的:“去機場不。”
他應聲站起來:“去啊,不玩了?就走啊?”
我伸個懶腰:“玩完了,要回去花花世界充個電了。”
他拉過我的行李就往外走,走了沒一會兒停下來,我一看,哎呀媽呀,就是特意去找,估計都找不到更破的麵包車了,我算是膽大吧,看到這個前後部分差點要分家的車還是嚇了一跳。
小混混善解人意地問我:“敢上不。”
我歎口氣:“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把包包往後座上一扔,一屁股坐了上去。
一路狂奔,非常順利,我打了兩個電話,到機場到時候票也就定好了,飛廣州沒有半點折扣,小兩千了,我順便算了一下來這趟修身養性的費用,從牙縫裏吸著氣肉疼,一邊想我真得回去好好工作了,要投閑置散一樣要有經濟基礎啊,不然到哪兒都是撲街。
過安檢的時候手機狂響,安檢人員還瞪了我幾眼,等我到了候機廳坐下來,拿過來一看,是譚亦喬。
“你在哪兒啊。”
“機場咯,下午兩點的飛機。”
“我知道你今天下午兩點的飛機,我問你在機場哪兒。”
“候機廳,23號登機口。”
“等一下。”
不知道他叫我等什麽,但反正我也沒事,手機裏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還帶微喘,不知道跑什麽,我悠閑地拿著手機東看看,西看看,忽然一眼看到譚亦喬,正從安檢的方向向我一路狂奔而來。
我張大嘴舉著手機,看著他一路跑到我麵前,插著腰大喘氣,阿土伯那種紫花大褲衩,夾指涼鞋,手裏拎了個塑料袋,還是客棧裏墊在垃圾桶裏的那種黑袋子。
更驚悚的是,他把胡子刮了,刮得幹幹淨淨的,胡子下麵竟然藏著一張小白臉!我算知道他為什麽要留胡子了,因為他看起來根本就是個娘炮啊,就算他穿著純爺們的屌絲專屬裝都罷了,他那個皮膚,比我都好,比我們公司市場部出了名的日光燈皮膚佩佩都白淨啊。
我憋了半天,冒出一句:“你幹啥?”
他終於出勻了氣瞪我一眼:“我刮了胡子了嘿,不是說讓我跟你走嗎?”
我哭笑不得:“這種事情怎麽能當真。”
他眉毛一挑:“這種事情怎麽能不當真。”
抱著塑料袋往我身邊一坐,兩條腿伸長了不知道多舒服:“哎,坐飛機了,好久沒坐過飛機了。”
我眼珠子都不轉地看著他,希望他躺一會兒之後會露出一種:“哈哈我騙你的演技很好吧你看你都當真了吧。”
但他沒有,不但沒有,而且一副既來之,則安之的表情,眼睛都閉上了,看樣子是要在飛機起飛之前先補個覺。我一腳踢過去:“你到底在幹什麽。”
他睜開一隻眼睛,還蠻可愛地瞅著我:“跟你去花花世界啊。”
一邊說一邊又閉上了:“不是說我跟你回去就行,不是說我把我爸的萬貫家財拿回來就行嗎?”
我開始相信他是來真的了,當場嚇尿:“你不要跟著我,我養不起你,你爸這個人怎麽一點原則都沒有啊?”
他懶洋洋地說:“來不及了。為你的人生哭泣吧。”
我好說歹說都沒用,飛機晚點也沒用,譚亦樵反正是興高采烈地跟著我上了飛機,全程三個多小時他都情緒飽滿,還跟我打聽廣州什麽地方好吃好玩,我繃著臉不想理他,等飛機落地我們出了到達廳,我正色說:“好了,我要回家了,再見。”
他猛搖頭:“不行不行,君子一言,快馬一鞭,你不能始亂終棄知道嗎。”我真是哭笑不得啊,我始亂終棄?我請問你亂了你哪裏?
譚亦樵莊嚴地看著我:“你亂了我的心。”
我瞠目結舌和他對望,過了半天隻好打個電話給二逼陳:“兄弟,我從大理收了一個拖油瓶回來。”
他說:“名字叫耶穌嗎?不然你個處女還能生出來啥來?”
“我說你的文化到底從過哪裏來的,這哥們是從大理跟著我回來的,死皮賴臉打都不走,我那兒就一張床,沒法讓他去住啊。”
二逼陳覺得有點奇怪:“你幹嘛要讓他跟你去住。”
我一想他媽也對啊,我為什麽要讓你跟我去住啊。
結果譚亦樵氣壯河山:“就憑你在大理住我十幾天,我也沒收你的房錢啊。”
我翻著白眼:“塞給你你都不要,現在來說個屁股,又不多。”
我把錢包拿出來翻了翻,還好,還有一千多現金沒用完,拿出來趕緊往他手裏塞,他不接,還義正詞嚴地問我:“你說咱倆在這兒拉拉扯扯地互相塞錢,知道的是住客結賬,不知道的以為咱們財色交易呢,你能低調點嗎。”
“誰要你的錢啊啊。”
譚亦樵歎口氣:“是我不要你的錢好嗎,你自己照照鏡子。”
我們在這兒一通胡扯,這時候大巴來了,我趕緊上車,譚亦樵也跟著趕緊上車,電話一直沒掛,二逼陳還問呢:“到底什麽情況?”
我看了一眼譚亦樵,他擺出一張無辜臉,眼睛裏卻帶著笑,我一狠心:“沒事了,梁某人怎麽樣?”
二逼陳是個單細胞,你說沒事了他就算了,回答說:“還行,我們商量著給小孩子取名字呢。”
“哦,想好了沒,準備取什麽名字?”
二逼陳說:“陳霸天。”
我一愣:“才幾個月啊這就看出男女來了??”
他鏗鏘地說:“不管男女,都叫陳霸天。”
譚亦樵死皮賴臉跟著我回了家,完全不把自己當客人,進門就去翻冰箱,摸出一罐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可樂一屁股坐下,問我:“你說咱們是叫外麵呢還是自己做點什麽吃呢。”
我把行李放下,抱著手臂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作為一個從小接受我媽人生安全教育麵麵觀的人,我出入鎖門,行街看路,從不吃陌生人給的糖,偶爾去次酒吧,明明坐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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