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都死抓著自己的飲料杯子絕不撒手。
但我居然把一個認識不超過倆禮拜的人帶回來了家,現在還跟他孤男寡女的傻坐在這裏,一副要男耕女織相依為命的節奏。
我仰天長歎一聲,過去一把把他拉開,自己坐下,指了指廚房:“去,下碗麵去,累死老娘了。”
他屁都沒放一個,樂顛顛地爬起來,去冰箱裏翻了一陣,摸出估計早就過期的雞蛋,兩包榨菜,進廚房去了,我癱在沙發上,聽到裏麵叮叮當當劈裏啪啦,一番動靜居然很專業。
沒過二十分鍾,麵端出來了,我看了一眼,立刻就肅然起敬。
蛋煎得太漂亮了,圓的,中心流動,四麵微焦,正宗的流沙煎蛋,不是資深廚子做不出來。
坐下來吃了一口麵,筋道恰如其分,軟滑與嚼勁調和,入味又不粘膩,非常完美。
我對食物最高的禮讚就是一言不發,一口氣全部吃光光,吃光光之後我把碗放下來,歎了口氣:“好吧,你住下來吧,你負責做飯,洗碗,我可以去買菜,你睡客房,還有我會跆拳道,非禮勿視,非禮勿動,否則廢了你。”
他眨眨眼,慢悠悠地說:“放心吧,我對你是真愛,否則不管是劫財還是劫色,你想排隊都拿不上號呢。”
我嘀咕了一聲:“有你這樣損真愛兩個字的嗎。”
我把我充當衣帽間和雜物間的那個小臥室收拾出來,說是收拾,其實就是把房東原來那張單人床上堆的衣服啊,雜物啊什麽的往地下一掃,床上隨便擦了下,然後扔了套備用的枕頭和被褥上去,大功告成。
我忙得一頭灰跑出來,迎麵撞上譚亦樵叉著腰站在門口,看著我嗤嗤笑,我大怒:“幹啥?”
他摸摸我的頭:“這麽實誠的孩子,我還真第一回見。”
我一看他又拎上了自己那個小黑塑料袋,對我揮揮手:“行了,不為難你一會兒洗澡出來還要穿得整整齊齊,晚上睡覺不放心還得上鎖。我走了。”
這人,怎麽一會兒風一會兒雨,我叉著一雙黑乎乎的手氣憤地說:“你這是玩我呢吧。”
他光笑不說話,晃晃悠悠真的打開門自己走了,臨了還回頭給我拋個媚眼:“我明天找你啊。”
我傻看著他離開,也不知道上哪兒去了,我轉了兩個圈覺得不放心,給他打電話吧,丫還不接!
我嘀咕了兩句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自己洗漱完了往床上一躺,呼呼就睡了,一夜無夢。
第二天回辦公室我去得格外早,想的是趁大家都還沒上班的時候,騷眉搭眼先到座位上去貓著,等人來了一看我忙碌專注狀,怎麽一肚子八卦之魂也要先消停一下,給我清靜兩天再說.誰知道人算不如天算,大辦公室確實除了清潔阿姨空空蕩蕩,可是我座位邊的小辦公室裏,早已經殺氣騰騰坐了一位殺星.於南桑.她站在桌邊看電腦,微微彎著腰,聽到我的腳步聲,頭都沒抬,說:"進來."我給嚇了一個踉蹌,抖抖索索走進去,看她穿得一副要親手送人上西天的樣子,全套煙灰色細條紋的小西裝,鐵灰色襯衣,深灰色淺口高跟鞋,好看到爆。
我叫了一聲:"老大."她示意我把門關上,自己坐下,卻沒有叫我坐的意思,直截了當就問:"你怎麽回事."我沉默了一下,雖然和於南桑親,卻也沒親到能把這點兒破事跟她肝膽相照的份上,更何況那點兒破事還跟喬孟塗有關,可這麽硬挺著不說,倒像是和她挑釁一般.我隻好照實:“老大,我知道我錯了,但我實在沒臉說。”她盯著我看,臉色忽然緩和了:”一失足成千古恨嗎?"我一口氣悶在胸口,心想要是於南桑知道這足是怎麽失的,說不定會從桌子後麵跳出來生吃了我.於南桑歎口氣."我不知道你怎麽了,但我原諒你這一次,這兩個禮拜假算你的unpaid
leave,你寫個郵件補一下申請."我有點意外,可是內心深處似乎又並不怎麽關心似的,隻是木木的腦子裏根據常識知道,於南桑這是對我真好,我小聲說:"謝謝老大."
她揮揮手:"不要再有下一次."我走回座位,看著藍色的電腦屏幕心想,千萬不能有下一次了,這輩子都不能有下一次了。
出去浪了那麽久,事情格外多,忙得我全程無尿點,轉眼到了中午,譚亦樵這哥們言出必行,說找我就找我,十二點正就發了一張腸粉和叉燒包的特寫過來,緊接著是十萬火急的語音:“能吃午飯了嗎?我快要餓死了。”
我回他:“你才起來吧。”
他很爽快地承認了:“俺們才從大理來啊,這個點起床算早的了。”
我們在辦公樓大堂會合,我帶他坐了兩站地鐵,去太古匯旁一個著名的茶餐廳吃飯,那是我和二逼陳曾經無限熱愛,至今猶有深情的一個地方,按照老香港的風味裝修,四處都是港人懷舊的小器物,貼畫和玩具,燒鵝第一流,咖喱魚蛋第一流,奶茶也第一流,譚亦樵老氣橫秋地頻頻點頭:“不錯不錯,很帶感,有懷舊藝術的氣息。”
我點好吃的,嘲笑他:“看不出來你還懂藝術,你大理院子裏那兩個破椅子就是你藝術的最高境界了吧。”
他對我的損害和侮辱都不以為然:“藝術在民間,你這個人就是看不起普羅大眾。”
我把一疊肥得滴油的燒鵝丟到他麵前:“老子就是普羅大眾一員,我幹嘛要看不起自己。”
譚亦樵看了看我,輕描淡寫地說:“毛毛,你這個人最大的特點,不就是沒事看不起自己嗎。”
我一愣,他卻不往下說了,自顧自把一塊巨大的燒鵝放進嘴裏,跟吞了什麽魔法藥一樣,整個人往後一坐,陶醉半天才長出一口氣:“美啊。”
我打起精神,狠狠地說:“美吧,繼續吃,趕在痛風和高血壓殺掉你之前好好享受。”
他搖搖頭,噓我:“小聲點。“
我看看旁邊,整個餐廳都被中午出來吃午飯的白領擠滿了,要比說話大聲我可排不上號:“幹嘛。”
他嗔怪地看著我:“你這樣說話會讓燒鵝生氣的,你想想,人家一隻鵝,從鵝蛋裏孵出來又不能去劃水,又不能去爬山,鵝的樂趣半點沒有,就為了長得肥肥的,經曆千辛萬苦,最後變成一隻美味的燒鵝,實現它的鵝生價值,你說它會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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