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6/6)

我莫名其妙就去查查自己的個人郵箱。


也許他會要我和他複合呢,也許他會說,過去種種比如昨日死,你現在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人,沒有孩子也沒關係。


這些心事,我永遠不會告訴任何人,於南桑野也不例外。


所以我隻是自嘲:“人家嫌我不生孩子咧。”


於南桑看了我一眼,也不追問究竟,隻是簡潔明了地說:“bullshit。”


我笑,脫下手套,四處看看:“馬上就走嗎?”


她穿著寬鬆長褲和上衣,過了個年居然也跟所有凡夫俗子一樣胖了一點,能看到腰間的小肉肉了,叫我心中十分寬慰,她點點頭:“嗯,回去過情人節,跟老公去一趟希臘,然後直接去西雅圖。”


我又驚訝又好奇:“你跟喬總呢。”


她笑笑,從一個小行李箱裏拿出一個信封,丟給我:“找私家偵探拍的。”


我莫名其妙打開一看,猛然倒吸一口涼氣。


完全意想不到,會在此情此景此時此刻,看到這樣的照片。


照片裏有兩個人,一個喬孟塗,另一個女孩子,短發,身形性感,耳朵上戴很大的金色耳環,看不到正麵,兩人在出租車前貼在一起,從後麵幾張連續拍攝的照片來看,是在吻別。


身後是衡山路的豪華精選酒店大堂,不用說,這二位多半是剛剛偷得浮生半日閑出來。我總覺得這個女生眼熟,看了又看,心裏還是不敢下定論——也許是不願意。


“喬總什麽情況。”


於南桑若無其事,但了解她如我,還是能捕捉到一絲不易察覺的黯然:“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罷了。”


“姐你什麽時候拍的這個。”


她笑:“他要我放下一切跟他走的第二天。”


我放下照片,歎口氣:“你把那些證據全部都給了大老板,換回自己清白對吧。”


於南桑淡淡地:“我本來就是清白的。”


我過去遞給她一杯水:“姐,你還好吧。”


她沒有接,也沒有如我所預想的那樣,拿出她一貫那種天大地大老娘最大的瀟灑作派,說幾句刻薄金句把眼前事毫不留情地嘲笑一番。


相反的,於南桑深深吸了一口氣,說:“我不大好,毛毛。”


她聲音裏帶著哽咽:“我很失望,又憤怒又失望。”


她抓住我,緊緊地,在這個空蕩蕩的小房子裏,她說出內心深處最尖銳的傷感,每一字裏都充滿悲哀:“我想要放下一切跟他走的,我想要證明那麽多年前的任性是錯的,我不過是希望他值得。”


我眼眶一熱,上前抱住她,悲從中來。


二月十四號,情人節那一天下午,我送走了於南桑,部門的人我都放他們四點就下班了,從機場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四周都已經很空蕩。


我站在落地的玻璃窗麵前,看著繁華城市之上一輪夕陽緩緩西下,萬籟俱靜,寂寞得出生入死,這一刻世人都在做什麽,想什麽,無從揣測,無從琢磨,我想起於南桑臨走時說的那句話:“你等待,忍耐,百折不回地追求,以為愛情會回來,結果有一天它真的又出現了,卻隻是過來說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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