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1/6)

醫生給醒了的夏眠做例行檢查,換了藥物。


她除了被子彈擊中的腹部在呼吸時有一點疼痛外,一切正常。


夏眠看著天花板,開口道:“醫生,我的眼睛……”


醫生用手電筒照了照她的眼睛,光點渙散。


“車沉進江底時是反轉過來的,可能壓迫到了你牽連眼睛的神經。”


“我會看不見麽?”


周圍一片沉默。


護士們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白紙和黑筆。


夏眠冷靜地補充:“我現在看得見你們,隻是一個輪廓。”


他們都虛幻在光線裏,帶著迷糊的顏色。


醫生翻了翻病曆,舒了一口氣:“那無礙,修養一兩個星期會恢複。但是視力會下降。”


“嗯。”


夏眠點了點頭。


醫生交代幾個注意事項,離開了病房。


邵義坐在她的病床邊,用手在她麵前晃了晃。


“我看得見。”


夏眠輕輕地抓住他的手,有點困難地轉了一個身。


她眯眼睛,仿佛這樣能看的更清楚:“你怎麽變矮了?”


邵義:“……”


“我坐在輪椅上。”


夏眠抿了抿唇,她想起了藍錐用槍打中他的膝蓋。


過了一會兒,她問:“你會一直這樣嗎?”


邵義故意道:“醫生說可能會。”


夏眠抓住他的手,一本正經,像在討論某個學術問題:“一個瞎子和一個瘸子生活能自理嗎?”


她聽到邵義輕笑的聲音。


他湊過去,吻了吻她的臉頰。


“我沒事,我騙你的。”


夏眠:“……”


她在他的手心用力地撓了撓,當做懲罰,但在邵義的眼裏就像羽毛一般地輕,微癢。


邵義突然湊得離她更近,從額角、眉毛、鼻梁一直吻到她的唇瓣。他與她吮吸、纏繞,盡管動作輕柔不似之前那麽急促霸道,但卻吻地夏眠意識渙散,深情地感覺靈魂都要被他勾沒了。


她勾住他的脖子,她躺著,他坐著,身體卻慢慢地被他的胸膛籠罩。


夏眠要呼吸,腹部的傷口便更痛了起來。


邵義感覺到她不適的顫抖,放開了她,隻是克製般地緊緊擁住。


夏眠躺在他的懷裏,許久沒有說話。


她能感覺到他的存在,身體熾熱又滾燙,這便足夠了。


“有沒有想吃什麽東西?”


邵義撫她的發絲,問她。


“我的腹部中彈,隻能吃流食吧?”


“你中彈的位置在側邊,沒有影響到致命的器官。”邵義撩起她的衣擺,看被紗布包裹的傷口已經沒有任何血跡了。


但這樣的動作讓她怕癢,深吸了一口氣,又感覺有一股刺刺的疼。


邵義喚她:“夏眠,那晚我不是讓你在機場等我嗎?”


他感覺到夏眠的眼睫毛在自己的脖頸處顫動,可能在思考怎麽回答。


他不想她說出令自己寬慰的話,便道:“算了,你這一次不聽話我記著……”


夏眠打斷他:“其實是我上了的士之後,那個司機慢吞吞的,很久才開車。他給了我猶豫的時間,我還能在街邊見到你,便跟上了。”


她開車追上前也有過猶豫,如果被藍錐發現,自己肯定變成了邵義的累贅。可如果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邵義在眼前消失,坐以待斃,她肯定會後悔。


“你不是說我還欠你半條命麽?我現在還完了,什麽都不欠。”夏眠抬頭,想努力看清他的樣子,“我們就重新開始。”


邵義已經快要忘記了這個約定。


“我當時隻是想留住你,沒想到你當真了。”


夏眠牽住他的手,露出一對酒窩:“我是一個很守信用的人。”


她的身子在他的懷裏轉了轉,很是愉悅的樣子。


**


過了幾天,夏眠的眼睛在慢慢地恢複,但是不如往時看的清楚。


她可以在屋內走動,但還是最喜歡躺在床上,聽著邵義在她身旁辦公,他敲打鍵盤和點擊鼠標的聲音在她聽來十分悅耳。


夏眠可以靜靜地靠在邵義的身邊,陪著他和公司的人開視頻會議一整天。不覺枯燥和煩惱。


從言語間,夏眠知道了邵義逃離了家族的束縛。


她沒有多說也沒有多問,安安靜靜地替他開心。


邵義時不時湊過去吻夏眠的臉頰,時間足夠,他可以就這麽和她在床上耗半天。盡管兩個人都有傷痛,每次親吻之後都激烈得像事後。他喜歡看她眼神迷蒙的樣子,像一塊沉澱在溪水裏熠熠生輝的琥珀。


有一次,邵義甚至會在夏眠熟睡時用黑筆在她臉上畫圖案,看著她頂著一張黑臉在走廊上讓護士幫助她接熱水。


夏眠一手拿著熱水壺,一隻手抹了抹自己的臉:“護士說我的臉上有烏龜的圖案。”


她不懷疑是邵義幹的,快要30歲的男人不會這麽幼稚。


她喃喃自語:“怎麽回事……”


邵義都會憋笑的用熱毛巾給她擦掉。


**


大約過了半個月,邵義和夏眠辦理出院手續。


醫生在最後和他們囑咐:邵義的傷口會好起來,但是會落下後遺症,老了之後會出現所謂的“老寒腿”的跡象;而夏眠眼睛雖然在慢慢變好,不過無論如何也不會恢複到像從前視力水平,左眼會下降至4.7,右眼4.6。


想了想,好像邵義更慘一些。


夏眠隻聽到他輕笑了一聲,聲音也沒有多大的苦惱:“我倆是苦命鴛鴦。”


她眨眨眼睛,點頭,表示讚成。


夏眠現在就需要一副眼鏡,如果她持續因為看不清而不自覺地眯眼,視力更會倒退。


她來到醫院的眼科,驗光和一係列步驟之後,選了一個純黑色的眼鏡框。她頭都快要鑽進鏡子裏才勉強知道自己戴上是什麽樣子,但邵義說:“你看起來像一個Hello Kitty。”


“……”夏眠憑感覺說,“我覺得我可能會像一個Office Lady。”


“夏眠,”邵義想起了一件事,“你怎麽不去工作?”


“錢曼妮說我不適合,職場、交際什麽的,我應付不來。”夏眠補充,“她的原話是,我去上班會被人弄死。”


邵義聽後,倏忽地笑了起來。


“你是不是在我們學校秋招時發布了一個招聘信息,”夏眠細數條件,“珠寶鑒定專業優先,要求女、22~25歲、學曆博士……”


“你覺得像不像你自己?”


“那時候學弟學妹說,這個招的人就是我。”


夏眠話一說就後悔了,顯得自己有些自戀。


邵義歎了一口氣,聲音故意惋惜:“我一直等HR的人給我回應,卻沒等到。”


夏眠有了畫麵感,能想象出他一臉傲嬌地在辦公室等電話。


夏眠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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