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如何?”
司湛驚怔住,隨後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慢慢交握在一起,良久後,他難以置信地抬起頭,鳳目碎光瀲灩,像哭又像笑的說了一句,“是暖的……”
寧婉婉也開心的笑了,司湛忙伸出雙手衝她喊道:“快,讓我抱抱孩子。”
寧婉婉跪坐了起來,將孩子平放在司湛的雙手上,司湛因為蝕骨寒發作,渾身冰冷,他怕涼到孩子,所以從沒有抱過他,這是他第一次抱孩子,笨拙,緊張,小心翼翼,又不知所措。
他低頭看著迷迷糊糊地用小手揉著眼睛的粉團子,心都化成了水,由胸腔發酵,再由眼底滲出,最後跌落在孩子的小手上。
孩子似乎有所感,閉著眼睛竟對著手上的那滴滾燙,吧唧吧唧地舔了起來,瞬間把司湛給逗笑了。
“我給孩子取了個乳名,他生在寧安城,又生在一個不太平的日子裏,所以便叫他長安。”
司湛笑道:“此名甚好。”
“你給他取個大名罷。”
“大名先不急,等他過了周歲,我命周叔祭過祖宗神靈再為他擇一字。”
寧婉婉知道他們皇室取名甚是繁瑣又慎重,點了點頭,道:“也好。”
不得不說,司湛絕對是一個軍事天才。
高統製的八萬大軍都是正規軍,但是司湛的五萬大軍確實匪氣十足的土匪軍,不講戰術,不講道義,不講陣法,利用地勢埋伏在八萬大軍的必經之地上,三番五次地利用小波隊伍中突殺斷對方大隊人馬,等對方反應過來後,扭頭就走。
如此小打小鬧地攻了幾場後,高統製以為定南軍根本就是虛張聲勢,故布疑兵來嚇唬他,想渙他軍心,是以,待定南軍小波軍力再來騷擾時,高統製立馬將整個前鋒部隊派出去追擊,要求務必全殲定南軍。
結果,等他的前鋒追過去後,才發現前麵山林裏等待他們的是——黑壓壓的數也數不清的定南軍。
一萬前鋒,一個都沒回來,等高統製帶人前去接應時,看見的是漫山遍野的高家軍屍體。遂後,大部隊後方傳來一片震耳欲聾的喊殺聲,一扭頭,隻見一男一女,身穿輕甲,手持□□,左右攻來,他根本避無可避,直接被二人□□刺進胸口,給從馬上挑了下來。
主帥落馬而死,高家軍瞬間兵敗如山倒,潰不成軍。
自此,潛南邊境再也無人敢輕易前來侵擾。
司湛自覺康複後,便整日陪著長安玩,隻要外麵街市上有賣的玩具,他統統買回來陪長安玩了個遍。
隻可惜長安還太小,才三個月而已,很多東西並不會玩,司湛卻恨不得把天下間所有好玩的東西全部捧到他麵前。
這日,司湛將長安放在腿上坐著,父子二人就趴在正房的茶幾上,長安手裏抓著個一支狼毫筆,司湛大手握住長安的小手,正在宣紙上亂畫著什麽。寧婉婉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撐著下巴笑看著父子二人作畫。
忽然,元壁進來稟:“主子,王妃,門外有一神秘女子求見。”
司湛長眉一蹙,十分不耐煩地說:“不見。”
寧婉婉卻問:“可知神秘女子是誰?”
“那女子隻說她從從汴都來的,待主子們見了自會知曉她是誰。”
寧婉婉心想:此番從汴都來的女子……莫不是汴都那邊出了事?忙道:“那就讓她進來罷。”
元壁下去不過片刻,便帶了一個身穿秋香色縷金繡牡丹衣裙的蒙麵女子進來。
那女子見堂上坐著其樂融融的三口,目光在司湛腿上的長安身上定了一下,遂後不動聲色上前,扯下麵紗,嘴角含著得體的笑容,麵對著上首的二人,欠身行禮道:“臣女韓淑雅拜見逸王殿下,拜見逸王妃。”
正在逗弄長安的司湛聞言,扭頭神色淡淡看了韓淑雅一眼,“你來做甚?”
韓淑雅衝司湛道:“淑雅奉父命,特來給殿下送一封信。”
司湛默了一瞬,然後將長安遞給了寧婉婉,這才麵向韓淑雅正坐道:“呈上來。”
韓淑雅將信雙手遞給元壁,元壁接了過去遞給了司湛,司湛拆開信封隨手仍在幾上,展開信開了一眼。
寧婉婉就坐在司湛旁邊,一眼就能看清楚信上的內容。
原來這一年多裏,汴都竟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司易被廢後,朝中的幾位皇子為了爭奪儲君之位鬧得十分厲害,其中最厲害的兩派莫過於三皇子和四皇子二人了。
其間詳細不必全說,隻知奪嫡一事裏,有兩個皇子丟了性命,四皇子重病,倒是三皇子獨樹一幟了。
就在三皇子以為儲君之位勢在必得時,司爍忽然於兩個月前駕崩了,淩梓如也不知道用了什麽法子重新掌控了後宮,並放了囚禁在東宮的廢太子,司易出來後,直接將三皇子滿門給屠了,理由是弑父殺君。
司易和太後原想將司爍駕崩的事情秘不發喪,但皇帝駕崩一事終究是紙包不住火。
陳,燕而王聽聞此消息後,立即舉兵進都,說他們已經接到了司爍的血書,廢太子司易圖謀不軌,再次逼宮,欲令他們率兵勤王。
如今汴都被陳燕二軍圍住,城裏早已亂成了一鍋粥,人心惶惶,大臣們能逃的都帶著家眷逃了,不能逃的也俱躲在府裏不敢上朝。
左相韓隨的意思是讓司湛帶領定南軍前往汴都平亂,他必帶著群臣恭迎司湛登臨帝位。
至於為什麽選擇讓韓淑雅前來送信,其中深意就不言而喻了。
寧婉婉見司湛的臉色越來越差,忙吩咐周叔:“周叔,先將韓姑娘帶下去安置。”
“是。”
周叔帶著韓淑雅離開後,寧婉婉看著司湛問:“湛哥哥,你如何做想?”
司湛將信輕飄飄地扔在茶幾上,“本王覺得這潛南山好水好,人更好,哪裏也不想去。”
寧婉婉點了一下頭,“也好。”
司湛正在書房裏處理公務,忽聽見門外有腳步聲,步履帶著幾分急促的心虛停在門外。
“叩叩叩……殿下,是臣女韓淑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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