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二更(4/5)

司湛眉心微蹙,放下筆,看著門口,“進來。”


門被推開了,韓淑雅蓮步蹁躚地邁了進來,再觀其容色,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


“找我何事?”司湛眉目清冷地睨著韓淑雅。


韓淑雅垂著半分嬌羞道:“臣女有話想同您說。”


“說!”


“這些話需得近殿下身邊才能說。”韓淑雅媚眼如絲地望著司湛,見司湛俊顏上神色難辨,隻以為是意動了,便大著膽子繞過書案走到司湛身旁,俯身微微露出未掩緊的領口,湊到司湛耳邊吐氣如蘭道:“父親說,汴都大亂,他擔心寧老夫人的安危,便派人將寧老夫人安置在一個十分秘密又安全的地方修養——額……殿下……”


話未說完,司湛驟然起身,出手如電,一把掐住了韓淑雅的細頸用力抵在了牆上。


韓淑雅嚇得魂飛魄散,臉頰因為窒息漲得通紅,她驚恐地盯著司湛,吐著舌頭喊也喊不出來聲音,急得直彈腿。


司湛放大俊顏湊近韓淑雅,聲音刀子似的割著韓淑雅的耳膜。


“別以為本王不知道你們打的什麽主意,本王勸你們最好死了這條心,你最好祈禱祖母安然無恙,不然,你這個送上門來的籌碼本王可不會白白浪費的。還有,皇位本王若想要,自會去搶,容不得旁人指手畫腳,更容不得旁人威脅!聽明白了嗎?”


韓淑雅艱難地點點頭,眸瞳仁顫得都快掉出來了,司湛這才嫌髒似的鬆開手,走到一邊拿起巾帕擦著手。


“咳咳……”韓淑雅跪在地上,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


“來人,將韓姑娘待下去好生招待著。”


元珠立即閃身進來,擰著韓淑雅出去了。


“元壁。”


元壁進來,單膝跪地聽命。


“傳信給彌月,將之前從冷宮裏救出來的那個宮女放出去,讓她在人多的地方大肆宣揚司爍的身世,一定要讓世人們知道,司爍的真實身份乃太後私通護衛的私生子。”


“是!”


昭仁十五年春,司湛在潛南,以皇室正統血脈登基稱帝,號稱靖帝。


一個月後,司湛禦駕親征,帶五萬定南軍一路北上,如入無人之境,百姓們紛紛大開城門,迎接定南軍。而定南軍也一改匪氣,軍法嚴明,所過之處,秋毫無犯,深的民心。


陳燕二王,本來就是假冒聖旨,想趁亂摸魚,沒想到這汴都城裏有個牧融小將軍,他們攻了許久硬是沒攻下來,不僅沒攻下來,反而損兵折將了許久,然後他們就聽見了城裏城外到處都在傳:司爍是太後跟護衛的私生子。司爍血統不正,自然不得民心。


而他們之所起義的名頭是假借司爍的聖旨而來的,如今這樣反而顯得名不正言不順了。且這些士兵們久攻不下,難免心煩氣躁,經常騷擾城外周邊的村子,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名聲極其不好。


陳燕二王正躊躇著要不要撤軍時,忽從四麵八方殺來幾路黑甲騎兵,一看旗幟,上麵赫然寫著一個大大的“靖”字。


司湛在潛南登基,自稱靖帝的事情他們都知道。本以為這次攻下汴都之後,便可趁機一舉攻下潛南,這樣一來,整個天下就是他們兄弟二人的了,沒想到人家司湛自個兒竟親自帶兵打回來了。


二王慌忙迎敵,還沒來得及擺開陣法,身後城門大開,牧融小將軍帶著人又從裏麵殺了出來,如此腹背受敵,兩麵夾攻,陳燕二王自然敗了。


而且敗得大快人心,百姓們爭相出來迎接靖帝大軍進城。


司湛穿著一身紅底淡黃團龍窄袖衫,同一身鳳冠霞帔的寧婉婉一起高坐在龍椅上,俯視著大殿內跪著的廢太子司易和淩梓如。


經過一年的囚禁,司易已經瘦得不成人形,往日風采早已不在,雙眸也已失去了光芒,頹然地跪在那裏,回汴都之後,寧婉婉聽說韶音受不住冷宮淒清,懸梁自盡了。


淩梓如大概是身受催命蠱的緣故,整個人蒼老的如同七老八十的老嫗,滿臉皺皮,白發蒼蒼,身形佝僂,形銷骨立,甚是嚇人。


“淩梓如,你千防萬防,到底還是防不住秦素纓的兒子坐上這龍椅罷?”司湛冷笑著問。


淩梓如麵無表情地看著他不說話,成王敗寇,她認了。


寧婉婉看著司易,心下終歸不忍,扭頭對司湛道:“湛哥哥,還是給他們一個痛快吧。”


司湛抓住龍椅扶手的手緊了鬆,鬆了緊,可見他恨此二人恨得緊,最終,他閉上眼睛喊了一聲:“來人,賜酒。”


禦前大監萬順忙端著兩盤鳩毒之酒奉上。


司易毫不猶豫地端起酒杯,喝之前深深地看了一眼寶座上的寧婉婉,最後一仰頭,悶了。


淩梓如看著酒杯良久,直到身邊的司易嘭地一下倒下,她才顫著手端起酒杯,慢慢喝完,杯幹毒發,仰麵倒地,臨死之前,終是閉上眼睛。


聽說韓淑雅自打潛南歸來,整日躲在相府裏不出門,大哭大鬧著說此生絕不嫁人,還說韓相要是敢逼她,她就剪了頭發去尼姑庵裏做尼姑去,最終韓相終是死了逼韓淑雅嫁給司湛為妃的想法。


坤寧殿。


一襲鳳袍的寧婉婉抱著長安哄了哄,長安突然大哭了起來,奶娘趕緊接在手裏哄,可是卻怎麽都哄不好。


寧婉婉心疼地望著長安,淚盈於眶地再次抱過長安親了親,長安這才停止了哭泣,可是小手卻在半空中胡亂地抓了起來,寧婉婉伸手勾住長安的手指,長安抓住她的手指後便安心的睡了過去。


垂眸看著小小的長安可愛的睡容,寧婉婉的嘴角忍不住勾了勾,旋即又平了下來,眼底隱隱有淚光閃爍。


拂衣怕累著了寧婉婉,忙道:“娘娘,還是奴婢來吧。”


寧婉婉卻看著長安,目光柔和又心疼地說:“就讓我多抱一會兒。”


拂衣見寧婉婉與小太子一副難舍難分地模樣,打趣道:“娘娘這是怎地,隻和太子殿下分開一小會兒就跟個生離死別似的。”說完之後發現自己失了口,說了不吉利的話,忙拍了拍自己的嘴,呸呸了兩下,“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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