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沅有桑芷 > 章節內容

我的書架

第694章正文完(1/6)

和新房相連的盥洗室此時霧氣繚繞,偌大的池子裏灑著一層花瓣,淡淡的香氣縈繞鼻端很是好聞。


褪下所有衣裳,花芷步入水中躺下,迎春和抱夏齊齊下水,念秋跪坐於岸上給小姐打理長發,劉香則輕快的踮著腳尖來來回回的準備這樣準備那樣。


閉著眼睛享受著丫鬟們的精心侍候,花芷恍然回到了曾經那安穩的十五年,那時候她也隻需要享受就好,天有人撐著,事有人掌著,萬事無須她操心,那時候是真的閑適,如今心境已然不同,卻是再回不到那時候的心態了。


不過,值得的。


她有晏惜了呀。


想著想著花芷就彎了眉眼唇角,曾經身處其中都不覺得苦,如今事過境遷她更覺得那些事都不算什麽,擁有的一切才最真實。


迎春輕輕揉捏著小姐的手臂,輕聲稟報道:“陳管事告訴婢子您和姑爺起居這邊沒有安排人侍候,讓婢子將帶過來的人手安排下去。”


“你看著安排便是,敲打敲打下麵的人,都別翹尾巴,我容不得。”


“是,婢子知曉。”


睜開眼睛坐起來一些,水波蕩漾在胸前,一片好風光。


“我做一個讓你們抬頭挺胸的主子,你們進退得宜給我長臉,主仆相得也不失為一段佳話。”


四人皆恭聲應是。


扶了離她最近的迎春和抱夏一把,又回頭看了另兩人一眼,花芷重又躺了下去,“我也不說是我拖累了你們,便是如今你們年歲虛長了些也不愁嫁,待過些日子我來給你們相看人家。”


“小姐……”


“不要說不嫁人之類的話,人生百般滋味,婚娶是其中最重要的一味,總得嚐嚐才知是苦是甜,我不需要你們為我犧牲一輩子。”


這樣的小姐讓四人不敢違逆,低低應是。


“我總會替你們做主的,不論什麽時候。”


“是。”


拂冬端著一盅湯進來,聽了這話腳步頓了頓,她想說她是真的想跟在小姐身邊一輩子,願意給小姐做一輩子的好吃的,可她不敢說,她們都知道的,小姐愧疚於因自己而耽誤了她們,哪怕她們從不曾這樣認為。


新郎官並沒有讓新娘子等多久,花芷收拾好沒多久他就帶著淡淡的酒氣回了屋,眼神落在因泡過澡而滿身溫軟的阿芷身上便再也移不開了。


花芷抿了抿頭發,拿了衣裳遞給他,“去梳洗。”


顧晏惜立刻去了盥洗室,那聽話的樣子讓丫鬟們偷笑不已。


“你們也都下去歇著吧。”


“是。”


丫鬟們齊齊跪於塌前,“婢子們祝小姐一生幸福,平安順遂。”


花芷笑,“你們會親眼看到的。”


丫鬟們也都笑了,對啊,她們會一直在小姐身邊,便是要嫁人也要嫁在這王府才行,這樣她們就能親眼看著小姐幸福。


顧晏惜出來時屋子裏已不見其他人,隻餘他的新婚妻子坐在床沿笑眼彎彎的等著他。


他走過去,跪於腳塌伏在阿芷的腿上喟歎道:“終於把你娶回來了。”


“是,你兌現了承諾,用八抬大轎把我娶回來了。”花芷以指代梳一下一下梳著他的頭發,男人的頭發極是柔軟,正如這個人也不如表麵看起來的強硬一般,若非人生中遭遇那般變故他定是個柔軟溫和的人,孝順尊長,友愛弟妹,到了年紀娶妃生子,順其自然的從世子至王爺,安穩一生。


可那樣的話他們就遇不上了,花家雖不曾言明不嫁皇室,曆代卻也從不曾和皇室聯過姻,直到她身上才破了例。


心裏萬般感慨,花芷道:“我也做到了我的承諾,以後你的人生中定然有我。”


顧晏惜笑了,是呢,他們都不曾失信於對方,就算是鬼門關也都沒能擋住他們這份姻緣。


抬起頭來,顧晏惜摸了摸阿芷的臉,滑至後頸摩挲著傾身吻了上去,雙唇相貼,輕淺而溫存。


花芷鬆開牙關加深這個吻,溫柔的,繾綣的,以最相濡以沫的姿態。


片刻後顧晏惜放開了人,就見阿芷臉微紅,唇紅豔,眼中水波蕩漾,臉上露出些許平日裏不可見的羞澀,神情間又是全心全意的信賴。


顧晏惜突然就想起初見阿芷的那個雨夜,明明已是強弩之末卻仍是頑強的扛在前頭,將那些本該保護她的人護在身後,就算隻剩最後一絲力氣也都被她用在最正確的地方,那樣的阿芷淩厲得如同一支利箭,當時他就想,如果能被她這樣護著不知是何滋味。


後來他終於成了被她護著的人,嚐到了個中滋味,於是更加不知足的想得到更多,如今總算得償所願,他成了離她最近,和她最親的那個人,無人可比擬。


他曾經黑白一片的人生終於有了色彩。


看著久久不動的男人,花芷雙手攬住他脖子蹭了蹭他,聲音暗啞,“這是要我主動嗎?”


“豈敢讓王妃受累。”顧晏惜緊挨著她撐起身,身體下壓將人推倒在床,再抱著人往裏翻了個身,倒了個個讓阿芷伏在自己身上。


花芷身上本就寬鬆的衣裳在這幾下折騰下已經衣帶散開,裏邊空空如也,紅色綢衣更趁得肌膚勝雪。


顧晏惜就勢抬頭撮了一口,看著白皙的一塊漸漸泛起紅色他滿意的笑了,這個人是他的了,自今日起,他再不必發乎情止乎禮。


“阿芷……”低喚聲仿佛從心底深處發出,顧晏惜翻身將人壓在身下,長手一扯,衣裳盡褪,另一手他扯開了自己的衣帶,柔軟的綢衣跌落床畔,帷幔落下,鴛鴦被裏紅浪翻滾。


風止雨歇後兩人都沒有睡著,顧晏惜一下一下輕撫阿芷光潔的背,眼裏嘴角滿是饜足的笑容,花芷則伏在男人胸膛上眯著眼睛不知在想些什麽。


“晏惜。”


“恩。”


“你說到底是莊周夢蝶還是蝶夢莊周?”


“哪個給了你想要的就是哪個。”顧晏惜回得沒有絲毫猶豫,“便是蝶夢莊周,隻要和我成親的是你,隻要伴在我身邊的是你,便是活在蝴蝶的世界又如何?”


花芷唇角上揚,可不就是,隻要眼下的幸福是她在把握,隻要這個男人是她的,隻要親人對她的維護是真心,隻要她所擁有的一切都是真實存在也就夠了,管它是莊周夢蝶還是蝶夢莊周。


“還記得元宵節那日做的燈籠上那些符號嗎?”


“自是記得,你說成親時告訴我。”


“那句話的意思是我心悅你,晏惜,我心悅你,從很久以前就把心給了你。”


顧晏惜忍不住的神采飛揚,他低頭親了親她頭頂,“我亦然,阿芷,我心悅你。”


番外一 小花芷


看了看漏壺,梳著丱發不過六七歲的小花芷摸摸自己的包包頭,回頭看向比自己高一點的幾個大丫鬟,“吃的喝的都帶好了?”


小念秋把竹籃提起來掀了布蓋頭,“小姐您看,都是沒有氣味的,保管不會讓人察覺。”


小花芷滿意的點頭,做壞事也要有做壞事的自覺,不能留下把柄給人抓的。


想到那好聞得不得了的藏書樓,小花芷滿心都是雀躍,隻恨不得每天都長在那裏邊不出來了,可惜不行,她可是乖巧聽話沉默寡言沒任何特色的花家大姑娘,不能太出挑,想到這個給自己定的人設花芷又有點後悔,其實書呆子大姑娘也是可以的。


小迎春和小抱夏被留下打掩護,小迎春一臉嚴肅的叮囑膽子小的拂冬,“小姐一看書就什麽都忘了,要照顧好小姐知道沒有?”


小拂冬抿著嘴唇連連點頭。


小迎春又看向小念秋,“機靈點,別人都到跟前了才發現。”


“是,我知道。”


小花芷笑眯眯的看著丫鬟們的互動,也不說破其實這並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若真被人發現了她也能找到理由搪塞過去,可若能不被發現自然更好,她可是花家最不起眼的大姑娘呢!


主仆三人熟門熟路的三彎兩繞來到藏書樓,小花芷早就摸清楚了,除了休沐的日子,這個點家中的男人們要麽上朝,要麽上學,兩者皆不需的也都出門了,不會閑在家裏,更不會往這藏書樓來,這麽大一個藏書樓有大半天都屬於她。


小花芷眼裏全是跳躍的光彩,這日子實在是太幸福了!


小念秋推開藏書樓的門伸頭往裏看了看,確定沒人忙讓小姐進去,小拂冬趕緊跟上,小念秋又將門關上,自己則去到長廊的另一端,拿出藏在那裏的抹布擦著廊柱,眼觀四麵耳聽八方的給小姐望風。


這樣的事不是第一次幹了,倒也沒有了之前的緊張,望風的同時她邊用手指在廊柱上寫著字,昨兒小姐又教了她們十個字呢,她都還不是太會,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好好練練。


小念秋有點難過,四個人裏她最笨,三個姐妹都學會了就她還沒有,她得更努力才行。


原本昨晚就用功到很晚的小念秋不知道什麽時候靠著廊柱打起了瞌睡,也就沒看到長廊的另一頭彼時不過中年,穿著一身文士服溫文爾雅極了的花大人背著雙手往這邊走來。


跟在身側的徐管家見到小丫鬟這般模樣正要喝斥,花大人揮揮手,笑眼看了看走了過去,才這麽大點的孩子,又是在他們這樣規矩大的人家,犯困實屬正常,能閑上片刻便讓她歇會又何妨。


到得藏書樓外,花大人製止了管家的跟隨徑自推門走了進去,一抬頭他就愣住了,那個捧著書靠書架坐著,一臉米蟲掉進了米缸一般滿足神情的姑娘怎麽瞧著像是老大家的那個?


小拂冬也看到了推門進來的人,嚇得她連忙站到小姐麵前把人擋在身後,被擋住了光線的小花芷不滿的推開她,“邊上點邊上點。”


“小姐……”


小花芷頭也不抬,“我不餓,也不渴。”


小拂冬都快哭了,她不是每次找小姐都是為了給她遞吃的呀!


花大人饒有趣味的笑了,淡淡的瞥了小丫鬟一眼,見小丫鬟明明腳都在打晃卻仍是擋在主子跟前,再想到外邊那個打磕睡的小丫鬟花屹正笑意正深,這可真是……有意思。


輕聲走近,撥開身體搖搖欲墜的小丫鬟,花屹正看著眉眼生動的長孫女,伸手拿過了她手上的書,看著她迷茫的抬起頭來,在一刹那的愕然後便低下頭去恭聲請安,神情溫馴,一如曾經他見到的模樣。


翻了翻手中的書,卻是一本民間人物誌,能放進花家藏書樓的自然有其優點,這書當年他也看過,裏邊的人物並非朝官大儒,也非名人誌士,而是民間一些默默無聞卻自有一門絕活的人,倒沒想到落地即富貴的長孫女會看得這般歡喜。


席地而坐,背著著書架,花屹正指了指自己對麵,“坐下說話。”


小花芷心裏閃過數個念頭,最後歸於一句:兵來將擋,水來土淹。


於是她真就在對麵坐了,依舊顯得規矩,卻也因為席地而座顯得不那麽規矩。


“喜歡看書?”


“是。”


“常來此地?”


小花芷斟酌了一下,“來了數次。”


花屹正點點頭,揚了揚手中的書轉開話題不再追問,“可從中看出了樂趣?”


“是。”


“說說。”


小花芷回得很有保留,“他們很厲害。”


“哦?你覺得不認字無功名的人厲害?”


“是。”


“哪裏厲害?”


小花芷彼時對祖父還不是很了解,擔心祖父認為這些書不應該放在藏書樓而全搜羅走,謹慎的表現著六歲的孩子該有的姿態,“他們不識字,可他們會的我們也都不會。”


“有道理。”花屹正笑了,突的又轉了話題,“字都識得?”


“是。”頓了頓,小花芷又加了一句,“有些識得。”


“可會寫?”


“寫得不好。”


真是句句有保留啊,被墨香環繞的花屹正舒心的長吸一口氣又無聲的吐出,花家每隔幾代總會出那麽一個驚才絕豔的人物,可比起他們的鋒芒外露,長孫女的藏拙更讓他歡喜,世間不缺聰明人,缺的,是會把聰明藏起來的人。


把書遞了過去,花屹正起身到另一個書架上取了幾本書便迤迤然的離開了。


小花芷和嚇得滿頭是汗的小拂冬對望一眼,一時沒弄明白祖父這是何意,之後幾日她便不再去了。


可藏書樓於她來說就是一個有著巨大吸引力的寶庫,待見到祖父待她並無不同,家中也無任何變化,在休沐日過後她就又耐不住的偷偷去了,連著數日無風無浪後她便恢複了常態,心裏甚至有了點過了明路的膽大包天,她看明白了,祖父不會在這事上拆穿她,於是在又一次見到祖父時她已經是一副能分享秘密的自己人心態了。


番外二 婚後(1)


身體的異樣讓花芷醒得比以往早了些,這兩年養成的習慣也讓她的思緒在瞬間回籠。


脖子底下枕著的手臂不鬆不緊的摟著她,緊挨著的懷抱溫暖得讓人眷戀……在愛人的懷裏醒來,她實現了絕大多數女孩子的夢想。


蹭了蹭,她摟了上去,聽著胸膛震動,低笑聲響起,“醒了?”


“唔。”花芷依舊沒有睜開眼睛,昨晚的親密過後,饒是她兩世為人也有點羞赧,“醒來很久了?”


顧晏惜恩了一聲,沒有說自己一晚沒睡,就這麽看了她一晚上,“再睡一會,還早。”


花芷又蹭了蹭,王府雖然沒有公婆需要她去敬茶,可還有個老祖母在呢,這份量可比公婆還要重,而且按規矩他們今日還得入宮拜見皇上,那便是她的學生,可皇上的身份高於一切。


顯然顧晏惜也想到了這事,坐起來一些把人往上攬了攬,半點不把麻得幾乎無知覺的手臂當一回事,嘴角上揚……不,他整張臉的紋路都是上揚的,帶著如願以償的滿足。


“皇上準了我五日假,可要出去走走?”


婚假才給五日啊,真小氣,花芷哼哼兩聲,“你有想去的地方嗎?”


顧晏惜順了順她的頭發,“去大拙寺住兩天如何?”


提到大拙寺花芷就想到了般若大師,想到那一串在她大病一場時斷裂的腕珠,是該去的,真有佛祖保佑也好,不過是碰巧也罷,她熬了過來是事實。


“帶上小寒吧,我成親他正不安得緊,這地方他又陌生,怕是要心裏不安穩。”


顧晏惜低低的笑出聲來,真是半點不意外啊,新婚燕爾也不耽誤阿芷心疼人。


花芷抬起頭來,眼睛也終於睜了開來,看著這個近在咫尺的笑臉她突然就反應過來,這時候說到任何人都是煞風景的,二人世界加入任何一個人都顯得多餘,哪怕那是個孩子。


“本就打算要帶著他。”遮住她過於明亮的眼睛,顧晏惜笑道:“這兩年雖然他受你教化好轉許多,可自小那般經曆在心裏怕也是紮了根的,去大拙寺住兩天對他有好處。”


“晏惜,我……”


“傻。”顧晏惜笑得更歡,俯身覆到她身上額頭相抵,“不用為我做任何改變,也不用覺得替別人想多了就對我心生愧疚,如果你哪天不把那些人放在心上了我才要擔心,因為那一定不是我的阿芷了。”


花芷酸了鼻子,卻揚起了唇,能得到一個如此懂她惜她肯定她的男人,一定是老天爺對她這兩年操勞的獎賞。


“以後我肯定會為你想得最多。”


顧晏惜親了親她的唇,一個恩字應得百轉千回,他當然是知道的,正因為知道才對將來的生活如此期待。


有阿芷一起的將來,他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兩人在床上膩歪糾纏,像兩條接吻魚般親親蹭蹭,這樣的親昵比昨晚的親熱更讓兩人覺得滿足。


外邊漸漸有了動靜,平日裏走路無聲的丫鬟今日卻故意加重了腳步聲,花芷捂在被子裏笑,幾個丫鬟的緊張都從腳步聲裏透出來了。


不過也確實是該起了,還要去給太皇太後請安呢!


擁被而起,光潔的肩膀露在外頭,花芷抿了抿頭發輕咳了聲,“起吧。”


“遵命,夫人。”


聞言花芷下意識的回頭看去,兩人視線相對,像兩個傻子一樣同時笑了起來。


丫鬟魚貫而入,看到自家小姐氣色良好笑容滿麵,提了一晚上的心終於落了回去,於是腳步輕快,動作越顯麻利起來。


頭一次挽起婦人發髻,花芷對鏡摸了摸,看著鏡中的自己有些怔忡,成親了呢,人大概天性便是憊懶的,冠上了夫姓後,壓在她身上的那些擔子好像一夜之間就消失了。


她那麽清楚的認知到自己不再是花家的大姑娘,無需再背負著偌大個花家的名聲威望,也不用事事算無疑策,因為從今往後,她的身邊會有一個強大的男人替她撐起一片天,隻要在這片天空下她便可無憂,這種認知是從骨子裏透出來的,比大腦的指令更快的傳達給了全身,就連蓬勃而出的依賴感都如此的理所當然。


這是她的愛情。


花芷對鏡中的自己笑了笑,她的愛情或許不夠熱烈,不夠驚世駭俗,甚至過於理智,可她的愛毫無保留。


鏡中多了一個人,花芷往後靠,兩人的視線在銅鏡中交織糾纏,丫鬟們看著這樣的兩人莫名就紅了臉,紛紛低下頭去。


蘇嬤嬤走進來,輕咳一聲提醒,“王妃,不早了。”


陌生的稱呼讓花芷有片刻的怔忡,是了,從今天開始她的身份就不一樣了。


冠之以姓,成他人之妻……花芷低頭笑了笑,站起來看向衣冠楚楚的男人,“該去給祖母請安了。”


顧晏惜笑意盈盈,輕恩了一聲,虛攬著她往外走去。


這兩年行走在外,花芷見過諸多的庭院深深,可哪家也及不上曾經的世子府,如今的攝政王府,庭台樓閣,綠樹成蔭,長長的遊廊將各處相連,彎彎繞繞,一院一景。


“王府大,出入時可乘步輦代步,莫要閑置了她們。”


花芷笑意淺淺的瞥他一眼,她自認對這個時代適應良好,該享受的半點不曾落下,怎麽說得她好像還不忍心用人一樣,要真是不忍心,她下邊哪來那許多侍候的人。


顧晏惜也笑,“花家的人轎你又坐過幾回。”


“兩者自是不同。”


顧晏惜也不和她爭辯,若非知曉她不喜坐人轎他又豈會著人置辦步輦,阿芷從來都願意把自己裝得和她人一般無二,可她骨子裏又豈會真的和她人一般無二。


“府裏人手空缺,你陪嫁多,看著安排進去便是,無需有任何顧忌。”


“在我自己的家裏,我自不會有任何顧忌。”花芷隻當不知在成婚前王府清理出諸多人手去了他處,晏惜想讓她自在,她當然便要自在,甚至比在花家時還要自在。


番外三 婚後(二)


說話間,太皇太後的居所到了。


換下那代表尊貴的華服,又脫離了宮中那如影隨形的桎梏,太皇太後心情前所未有的敞亮,笑容多了,看起來和那大戶人家慈祥和藹的老祖宗也無不同。


接過茶來喝了半盞,太皇太後從女官手中接過一個匣子遞與花芷,笑眼看著一雙壁人道:“願你們一生和順,白頭偕老。”


“謝祖母。”


兩人再次行拜禮後,顧晏惜扶著阿芷站了起來,那種自然而然的照顧和放在心上讓太後感慨不已,這兩人真是用命掙來的今日,讓所有人都有誌一同的忽略了先皇遺命,無人從中阻撓。


三人移步飯桌前分三方而坐,大家都是明白人,許多話無需點明說透,在以祖母稱之而非尊稱太皇太後之時便自然而然的以普通祖孫的方式相處,沒有了那個稱呼帶來的距離,倒也平添幾分祖孫親近。


“皇上雖已被教得非常好,可畢竟年歲尚小對親人正是依戀之時,便是成了皇家的媳婦此時也無需在意那些避諱。”太皇太後起身往前走了幾步,“不是哪朝的媳婦都能有太傅之能,你有資格特殊行事,祖母希望你能一如以往般的底氣十足。”


花芷屈膝一禮,恭聲應喏,便是沒有這話她也會如此做,可被這般維護著畢竟窩心。


太皇太後拉起人來輕歎了口氣,“那孩子怕也是心下不安的,隻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