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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4章正文完(2/6)

是為皇者又豈能訴諸於口,你還是需得多留意幾分才好,莫要疏遠了他,畢竟他能放心親近的人也實在是不多。”


“是。”


“你看得通透,哀家再放心不過。”老人又笑,“那皇宮哀家是不想回了,以後你可莫要嫌棄哀家在這長住不走。”


“晏惜就盼著您能長住才好。”花芷看了一直沒有說話神情柔和的夫君一眼,“好不容易能出宮了,您也無需困於王府,天氣好時大可以城裏城外的走走,別莊好些個,您想去哪裏便去哪裏,待到我們都閑下來了就算是去遠一些的地方也是可行的。”


被困了一輩子的太皇太後眼中泛起漣漪,光是聽著就向往不已,若真有實現那日……


低頭眨了眨眼,把那期待壓回心底,太皇太後笑著點頭,“那祖母可得好好將養著自個兒才行。”


“您定能福壽綿長。”


太皇太後的話到底還是讓花芷留了心,進宮見禮後便多注意了些,於是她便發現皇上笑容還是一樣的,神情也並無不同,可那若有似無看過來,卻每每在她看過去時又避開的眼神分明是一種試探,年少的皇帝不確定成婚後的太傅和以往是否有何不同。


這樣的不確定讓花芷有點心疼。


念頭轉了幾轉,話便自然而然的說了出來,“皇上可還記得臣曾讓您和柏林走訪民間尋摸物價?”


皇上點點頭,他自是記得,那種體驗乃平生第一次,他一輩子都忘不了。


“皇上莫要輕看了此等小事,物價漲跌和百姓息息相關,亦可從中看出收成的好歹。”花芷笑了笑,“皇上高居廟堂之上,雖然是坐得高看得遠,卻也離著百姓遠了些,若有人將您的耳朵捂住了,眼睛蒙上了,您便也隻能知曉他們想讓你知曉的那些,可若您清楚一應物價,哪地遭了災,哪地有**,百姓生活可安穩或許都可從中看出,誰又能捂住得住您的耳朵,蒙得了您的眼睛?”


皇上眼中異彩連連,太傅這話的意思莫不是……


“想要如以往般常往民間走動自是不能,您的安危重於一切,可若偶爾去那市井之間走上一走,臣卻認為是利遠遠大於弊。”


皇上自是千萬個願意的,可朝臣怕是沒有一個能同意,他下意識的看向攝政王。


顧晏惜當然不會反對阿芷的決定,他也深知按著阿芷的法子培養出來的皇上會有多出色,遂想也不想便點頭道:“臣附議,您知曉了這些又何愁會被下邊的人蒙蔽。”


皇上大喜,有了攝政王這話此事基本便已成了,就算隻能偶爾外出,心裏卻也少了些許無需日日困守宮中的焦躁。


“臣記得離著大拙寺不遠便有坊市。”花芷說得麵不改色,仿佛再平常不過,“多事之秋已過,如今也算風調雨順,皇上去了那邊倒也正好去大拙寺上柱香。”


顧晏惜差點沒忍住笑,這可真是……繞那麽大一圈說穿了仍是不舍得讓皇上心下不安,想著法兒的在安他的心罷了。


看著皇上努力拉平卻仍上翹的嘴角,顧晏惜眼裏心裏都是暖的,他終於娶進來的這個人啊,隻有接觸過後才知道她的內心有多柔軟,對自己人有多好。


隻是旁觀便已是如此覺得,皇上此時心中似是要滿溢出來的暖意便可理解了,大概是太多了太滿了,以至於心裏酸酸的,鼻子也酸酸的,抱著滿懷的歡喜皇上偷偷的想,真好,太傅還是和以前一樣呢!


從宮中出來,兩人徑直去往大拙寺,都不是愛興師動眾的人,兩人並沒有事先知會,直到兩人在主殿上過香後般若大師才得了消息趕過來。


靜室內,花芷放下茶盞,從迎春手裏接過匣子放到桌上打開,檀香木珠子靜靜散落其中。


“蒙佛祖庇佑,助我趟過了生死關。”


般若大師垂首看著匣子,笑著搖頭,“王妃本該有此福報。”


花芷也不爭辯,她不信鬼神,卻也心存敬畏,不論這隻是巧合亦或是冥冥中真庇佑了她,她都感恩,在這事上頭她很願意相信自己是好人得了好報。


顧晏惜接過話頭,“還請大師重新加持。”


“本該如此。”般若大師將匣子合上放置一邊,抬頭宣了聲佛號,“近來大拙寺尋求剃度之人日漸增多,大拙寺敞開門迎客,卻也不好將人拒之門外,若是擾了王爺王妃清靜,還請原諒則個。”


“剃度之人增多?”花芷有些意外,現在的日子不好過嗎?雖說新皇繼位卻也不曾生出動蕩,怎的就出家的人多了?


般若大師歎了口氣,“若非大拙寺的僧人曆來不增不減維持定數,怕是僧人都要比香客多了。”


“大師可有問過為何要出家?家裏過不下去了?等等。”花芷突的叫了停,她想到了一些事,“若我沒有記差的話,先皇仙逝前不久曾頒布一條新的法令,有渡碟的僧人可免家中賦稅。”


般若大師苦笑著點頭,這於僧人來說是好事,可一旦被人鑽了空子,好事也要成壞事。


這其實並非大慶朝才有的法令,曆史上對僧人有過特殊對待的朝代不在少數,要說信鬼神之說誰能比得過皇上,花芷在心中冷嘲,麵上卻也不顯,做為皇家婦,這點麵子還是要給自己男人留的。


她抬起眉眼看向夫君,“此事不大不小,我倒覺得讓皇上來練手正好合適。”


顧晏惜心念電轉,附和著點頭,“夫人所言甚是,我這便派人去稟報一聲。”


般若大師眼神在兩人間轉了個來回,莫名覺得自己在此很是多餘。


番外四 竹馬情


皇上來得很快,次日一早便輕車簡行的帶著花柏林出現在大拙寺,應師傅要求跟著僧人上完早課的曾寒去門口相迎。


看著言行舉止小大人一般的小師弟,皇帝笑意盈盈的招惹他,“這衣裳一穿還真像個小沙彌了,怎麽樣,可坐得住?若坐不住和師兄說,師兄去和太傅求情。”


“坐得住。”曾寒抿了抿唇,沒說自己是有點想打瞌睡,可師傅做事從來都是有道理的,她既然說跟著大和尚過幾天對他有好處那他就跟著,哪怕要讓他忍著不去大拙寺的藏書樓一探究竟他都忍得住。


還不夠深沉的言不由衷哪裏能夠瞞住皇上,他摸了摸小師弟的頭不再逗他,環眼一圈這陽光下顯得靜謐安祥檀香陣陣的院子,心安安穩穩的沉下來,尤其是在看到穿著一身常服,整個人看起來溫柔極了的太傅時這種心安更如同實質。


不待兩人下拜皇上快步上前將攝政王扶起來,來福見機也立刻扶住了王妃,“在外邊就無需在意這些虛禮了,都坐著說話。”


花芷笑著應喏,在下首落座,眼神掃到弟弟也隻是輕輕帶過。


“昨兒得了攝政王的消息我便召見了管理此事的官員,據他所言從年初開始申請度牒的僧人確實有所增加,後我又派人前去調查,發現京城大大小小十九家寺廟皆是僧人大增,遠不是他所說的隻是有所增加。”


皇上麵有慍色,可花芷卻並不覺得意外,度牒並非白給,要花錢買的,不那麽清廉的官員自然不舍得斷了這條財路。


“度牒價錢可以上浮?”


“明麵上沒有。”皇上唇角上揚,眼裏卻帶著寒霜,“可私底下不打點根本買不到。”


花芷豈會不懂,隻是她本意就是要借此事來磨礪皇上,於是也不發表意見,隻是問,“皇上心中可是有了章程?”


“堵不如疏,我總不能因此就讓所有和尚都還俗,便是有那汲汲鑽營之人,也有般若大師這般心中有佛祖有眾生的好和尚。”


拈起一隻素果在手中把玩,皇帝心下冷笑,此事說到底也是他那個好父皇輕易下了那條政令的緣故,真要論對錯,首先就錯在了根子上。


花芷便也不再追問,總歸後邊有她和晏惜兜著,出不了岔子。


顯然,皇帝也不想這樣輕鬆閑適的時候談這種壞氣氛的話,話頭一轉就道:“小寒難得出門,不如讓他跟我們一起去集市轉轉?”


“便是皇上不說臣也要提的。”花芷瞥了小弟子一眼,有些忍不住笑,“好不容易帶他出回門還淨琢磨人家藏書樓裏的典藏,太過囫圇吞棗的看書倒不如不看。”


曾寒低下頭去兩腳腳尖蹭了蹭,有些高興,又有些羞赧。


皇帝可沒那個顧忌,頓時大笑出聲,起身一把將人抱起來就往外走去,“那我便帶走了,太傅中午可得給我們留飯。”


花柏林連忙跟了上去,走到門口時回過頭衝著長姐咧嘴一笑,拱了拱手快步走遠。


花芷失笑搖頭,走到門口看著三人的背影有些出神,這般美好啊,若往後的許多年也能一直這樣該多好。


感覺到身邊多了一個人,她看也不看的靠了過去,毫無障礙的靠在堅實的胸膛上,身體也被環住,兩人就這麽看著那三人說說笑笑著走遠,直至消失在視線內。


“別擔心,都會好。”


花芷輕輕搖頭,怎會不擔心,她便是自信有本事算盡天下也算不盡人心,三個人一個是親弟,兩個是弟子,哪一方受損她都承受不起,所以,“我會好好當這個太傅。”


至少得教會他人生有三兩知己才能活得有滋味,真做了孤家寡人便隻能自己和自己說話了。


顧晏惜輕輕恩了一聲,他也會做好他的攝政王,在他隱退朝堂之前讓皇上知曉哪些事絕對做不得。


不在宮女內侍眼皮子底下,不在眾臣時時打量的視線當中,看著來來往往神情虔誠的人皇帝覺得骨頭都輕了幾兩。


將乖乖摟著他脖子的小師弟往上顛了顛,他左右觀望片刻,還是放棄了自己找方向的想法,“來福,怎麽走?”


來福低頭掩去笑意,躬身往一側引路,眼角餘光瞄著三人親近的模樣心中萬千感慨,這是他人眼中再尋常不過的場景,卻是皇家最不尋常的模樣。


曾寒輕輕掙紮了下想下去,皇帝拍了他屁股一下把人抱得更好一些禁錮著不讓他動,歪頭向柏林道:“這事恐怕是太傅對我的考驗,你上心些,七宿司有什麽消息報上來你立刻告知我,我倒要看看有多少人牽涉其中。”


“是。”


“不過是通行短短一年的政令便已是如此,其他事情我都不敢想像其中有多深的水。”皇帝麵色泛冷,他隻以為自己以前就知曉了太多黑暗齷齪,可真正坐上那個位置才知道他知道的那點都不過是皮毛,處在那樣的環境裏,也怪不得那深宮中的人不是瘋了就是死了。


“臣倒覺得這樣挺好。”


皇帝挑眉看過去。


花柏林笑,眉目疏朗,“如今外敵已除,天下承平,若事事皆無須您操心,您覺得那日子可有意思?又有何力量可驅使我們不停的變強?”


拿大慶的內憂來激勵自己?皇帝瞪他,瞪完又有些想笑,太傅的膽大都在明麵上,誰都知道沒有她不敢做的事,柏林的膽大卻是在內裏,平時不顯山不露水,冷不防來那麽一下能讓人驚得下巴都掉了。


可是,話卻在理。


他如今已知曉那深潭下布滿暗流,便是如今動不得,動不了,將來他也會要動上一動!在他足夠強大之時。


所以,他根本沒有懈怠的資格。


嘈雜的聲音漸近,兩人歇了話頭,前行的腳步都快了些,國家大事且放一邊,眼下還是太傅交待的事情要緊,以太傅的性情,從這裏回去後肯定是要問詢的,他們可一點都不想答不上來在太傅麵前丟人。


番外四 相遇


今日是大集,人聲鼎沸,很是熱鬧。


花柏林牽著小寒走在皇上外側,盡可能的將摩肩接踵隔絕開來,還一心三用的記下小販所賣東西的價錢,他不比高坐廟堂之上的皇上,便是遠在青州時一有空閑就會去集市上走走,對物價不說清楚得很,卻也足夠他知曉兩地差距之大。


京中居不易,其中吃也是不易之一,等閑物品京城所賣的價錢是青州的雙倍甚至三倍,可見居京中開支之大,以至不少家底不豐的官員入仕途幾年都仍需賃屋而居,連自身生活都無法安穩,又如何能要求他們清廉。


長姐曾私下告誡過他有些事便是看破如今也不是說破的時候,便是真到了說破的時候也需得用好方法,在官場,無論有多大的抱負首先都得學會自保,若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又何談抱負。


他懂,也了解皇上如今年輕氣盛目下無塵的性子,所以他從不說,因為他們都還太弱。


長長吐出一口氣,把價錢再次在心裏回顧一遍確認自己記住了,花柏林眼神四顧,突的眼神一凝,在一個攤位上定住就不動了,巧得很,皇上也在此時注意到了。


“這可真是有意思,柏林,你說是不是?”


花柏林也覺得……有意思。


一個男裝打扮的姑娘家賣著長姐做出來的水果罐頭,可不就是有意思。


長姐想得長遠,早早就給他們上了一課,教他們如何辯雌雄,讓他們在這事上不至於摔了跟頭。


真是有先見之明,花柏林心想,邊在嘴裏應和道:“沒想到還真有這樣的人。”


“太傅素來未雨綢繆,何時料錯過。”


花柏林笑,“確實是,當時我還覺得不甚必要,顯然長姐比我可要有遠見多了。”


“廢話,不然為何她能成太傅,你隻是個伴讀。”


“……”花柏林捂著胸口低頭看向曾寒,“小寒,給我揉揉,有點疼。”


“哈哈哈。”皇帝笑得張揚,捶了柏林肩膀一計往那邊走去。


和旁邊的攤子比起來,這裏明顯要清靜許多,便是有幾人也隻是看看,沒人說要買,水果罐頭如今在京中已經賣出了名氣,和它的味道甜美好吃一樣有名的是它的價格,這絕不在普通百姓的消費清單內,而來這趕集的幾乎都是平頭百姓,隻看不買也就在意料之中。


攤位後兩個臉蛋小小,長相清秀,看起來年歲不大的‘小少年’神情明顯有些焦急,所以當看到穿著打扮明顯不同於一般人的幾人走近時眼神便亮了,稍年長一些的那個推開另一個,有些緊張的上前招呼,“幾位可是要買點罐頭回去?”


皇帝和花柏林幾乎是立刻就看出來了,這位是主子,膽子比丫鬟要大些,這出來做買賣不用說也當是她的主意,下人可不敢攛掇。


看幾人不說話,還不知自己已經被人看穿的姑娘家又道:“這罐頭都是上月才出的,極是新鮮,幾位可以嚐嚐味兒。”


就見那姑娘使了個眼色,旁邊的丫鬟雖然緊張但也動作麻利,從一個罐子裏取了幾小塊放至一個小碟子捧到幾人麵前,還放上了簽子。


皇帝似笑非笑,知道先切成小塊備用,又有眼色識人,且不是誰都給試吃,倒也有幾分機靈。


簽起一塊放入嘴裏,味道和他在宮中食用的無甚差別,來路應是沒有問題,倒是他多心了,還以為有人要插手太傅的買賣。


放下簽子,皇帝在那兩人瞠目結舌的眼光中轉身離開,花柏林忍笑,牽著小寒趕緊跟上,隻當沒見到那兩人臉都氣紅了。


“回頭讓人查查哪家的。”皇帝冷笑,“想學太傅也要看有沒有那個本事。”


花柏林愣了愣,忍不住回頭看了那兩人一眼,見那兩人還正看著這頭便又收回了視線,輕笑了笑,道:“若長姐知曉了定然非常開心。”


皇帝回頭看他。


“祖父曾問過長姐可願在仕途一道上發展,長姐拒絕了,毫不猶豫。”花柏林不閃不避,依舊笑容滿麵,“我曾問長姐為何,女子不易,便是家中女眷都無不希望她能走得更遠一些,有她在前,女子無能這樣的話便要收著些說了,長姐卻說後繼無人,她一個人力量有限。”


皇帝不由得看向那兩個低下頭去說話的女子,花柏林也看了過去,“長姐說她的存在隻要能讓女人堅強一些,不要在別人說沒用之前就先自己肯定了自己的沒用就算她微末功勞,以長姐的性子,若知曉有人想跟隨她的腳步不知會有多高興。”


皇帝心裏的惱意漸漸褪去。


花柏林把小寒往身邊帶了帶,繼續道:“長姐還說希望我們將來娶回家的女子都有膽有識,言之有物,而不是唯唯諾諾言聽計從之人,她說希望我們娶的不隻是一個名份上的妻子,而是能放心交付後背,互為依靠之人。”


“難。”皇帝往前走去,世家教女兒首先就是教她們娘家才是她們的倚仗,有娘家撐腰才能在婆家站穩腳跟這樣的觀念根深蒂固,難以撼動,所以娶一個隻為他的妻子……他從不曾想過,也不敢想。


花柏林知機的歇了話頭,問起旁邊攤位上東西的價錢來。


應對了太傅的考較,吃了一頓味道極佳的齋飯,又去大殿上了一柱香,實在是不能再耽擱時皇帝才戀戀不舍的回了宮,柏林則留了下來,和長姐說了今日在集市上發生的事。


花芷凝眉,“你瞧著皇上可是想開了?”


“應該是,後來下邊的人把資料呈上後也隻是隨意放在一邊,沒有要發落的樣子。”


“可知那姑娘是哪家的?”


“白家。”花柏林忍不住笑,真是隨便一個人都和長姐有淵源。


花芷也有些訝異,“白銘夏白世叔家的?”


“是,他的長女,年十歲。”


花芷確實沒想到,不過白世叔確實是要比四叔年長兩歲,且成親又早,有個十歲的長女倒也在情理之中。


心思轉了幾轉,花芷肯定了柏林今天的表現,“我不能成為提不得碰不得的那個人,以後你需得在這方麵多加注意,有些事情在初露端倪時就消除隱患。”


“是,長姐。”花柏林撒嬌似的替皇上說話,“他就是把您看得太重了。”


“我知道,我都記著,可大麵上需得拎得清,他是皇上,過輕過重都是災難。”


“是,我會用心留意的。”


番外五 歸寧


馬車上,皇帝麵無表情的翻著手頭的卷宗,他有點意外竟是白家的姑娘。


在花家那一年多他見過白銘夏幾回,太傅對他也是多有誇讚,他也就知曉白銘夏和花家老四關係好,在他們被流放時還去陰山關探望過,對花家也是多有關照,哪怕因此被父兄責備也不改初衷,足可見品性上佳。


合上卷宗,皇帝抬頭,“朕記著那會籌備軍餉時白家出了很大一份。”


來福應喏,“雖是記在白家名下,可據老奴所知實為白家三子所出。”


“如果朕沒記差的話他們分家了。”


“卻也一筆寫不出兩個白字。”來福笑,“白老大人說要記在白家名下,三公子還能反對不成。”


對於世家那些事皇帝再清楚不過,也越加覺得現狀需得盡快改變過來,嫡長子當家是名正言順不錯,卻也沒有因此就要壓得其他兄弟沒有出頭之日的道理,長此以往下去,大慶還有幾人可用!


“讓人去查查過了鎖廳試的那些人如今情況都如何。”


“老奴遵旨。”


低頭看了眼卷宗,皇帝心頭微動,若是把人送到太傅身前去教導,是不是……


轉而一想他又歇了這個念頭,隻是吩咐道:“看著點。”


來福垂了眉眼應喏,什麽都不敢多想。


花芷在大拙寺住了兩天,回轉時重新經過加持的那串手珠又回到了她手腕上,不知是不是心裏作用,自從大病後身上那輕飄飄的感覺仿佛都消失了,有種腳踩到了實處的安心感。


撥弄了下珠了,花芷習慣性的去按壓左手,雖不至於廢掉,可左手仍遠不如右手靈活,她無數次慶幸當時受傷的不是右手,讓她不至於握不住筆,也不用想著還能瞞下其他人。


手上一暖,大手覆蓋住了小手,低沉的聲音隨之傳來,“又不舒服了?”


花芷反手握住了大手,抬頭笑道:“沒有,你別擔心,於老不是說了嗎?時間久些就會好了。”


可於老也說過恐怕無法完全恢複,顧晏惜把她的手攤開在掌心熟練的按揉起來,邊道:“在我麵前不需要忍耐克製,我不能替你疼替你難受,可我能像現在這樣減輕你的疼痛。”


看著他低垂的眉眼半晌,花芷聲音越發溫軟,“以後我會的。”


顧晏惜這才笑了,換了話題道:“把小寒留在大拙寺合適?你就不擔心他以為你是要拋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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