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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4章正文完(3/6)

你見過幾個帶著弟子嫁人的?如果這樣都還不能消去他心底的不安,那他更應該在般若大師身邊受教些時日。”


“帶著弟子嫁人的大概翻遍史書也隻能找到你這麽一個。”顧晏惜抬頭,眉眼裏皆是笑意,“留上幾日也就夠了,在你身邊他便能心中安穩,時日長了也就好了。”


“這是一種心病,我卻不能成為那味醫他們的藥。”


可不就是他們,宮中那位不也是如此嗎?顧晏惜動作不停的推著手上筋絡,心中一片了然,阿芷太溫暖,他們想要汲取的太多,不自覺的就貪心了,可他們的身份注定了他們不能有這份貪心,阿芷素來思慮周全,又豈會看不出這其中的隱患,防患於未然總好過事情朝著壞的方向發展。


“小寒聰慧,會明白的。”


花芷輕輕搖頭,小寒聰慧毋庸置疑,可有些事情卻不是聰慧就能想通的,但願般若大師能明白她的意思,將他點化。


“明日歸寧之禮是由祖母準備,回頭你去瞧瞧可有缺什麽,她老人家頭一回準備此等事,也不知是否能顧得周全。”


花芷訝然,太皇太後……準備她的歸寧禮?這規格可有點高。


顧晏惜被她的表情逗笑,抬手摸了摸她臉頰,道:“這些普通人家再尋常不過的事於祖母來說卻稀罕,好不容易有這樣一個機會你就讓她當一回平常人,別記著那層身份,隻要明日不會失禮便好。”


“好,回頭我讓蘇嬤嬤去看看。”花芷蹭了蹭他手心,“我瞧著祖母是不想回宮的,皇上那裏你提一提,如若不是非得太皇太後露麵的場合就不要讓祖母回宮了,被困了大半輩子,夠了。”


顧晏惜笑著應好,他知道阿芷其實是在完成他曾經的承諾。


大姑娘歸門之期,花家上下自是極為上心,一大早就為之做各種準備。


朱氏揮退丫鬟親手替丈夫整理衣冠,語氣難掩擔憂,“王府雖然沒有公婆需要芷兒侍候,可卻有個太皇太後坐鎮在那,規矩恐怕更大,也不知芷兒這幾日過得如何。”


花平宇心裏同樣擔心,說出來的話也不知是說服妻子還是安慰自己,“連朝中那般複雜的環境她都應付得來,內宅那點小事她豈會處理不好,咱們的女兒不是平常女子,一會你可莫要問多餘的話。”


“我還能不知女兒的本事?你們都不在的時候可是芷兒把花家管得井井有條,內宅不曾生出半點亂子。”朱氏嗔他一眼,“隻是……那畢竟不是咱們自己家,那是皇室,芷兒嫁的是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的攝政王。”


花平宇沉默片刻,“我花家也不是誰都可欺的人家。”


朱氏眼眶一紅,花家不是一般人家,卻也在皇家麵前無可奈何啊!


拍了拍難過的妻子,花平宇到底是沒有將話說透,有些話可以你我心知肚明,卻不能訴諸於口,莫說攝政王眼下看來對芷兒是真心以待,便是之後兩人真有不睦,他也不敢將芷兒如何了。


芷兒是當朝太傅,正兒八經的一品大員,無需他人如何做她的倚仗,她自己就是自己的倚仗,這一點沒有其他女子及得上,更何況今上還如此看重芷兒。


拋開這些外因,芷兒本身又豈是易與?


花平宇吐出一口濁氣,隻是為人父母者,便是知曉這些也無法心安罷了。


一直等到見著了女兒,她舒緩的神情和攝政王從不曾遠離的眼神才讓夫妻倆人的不安消散了些許,隻要兩人感情好,其他便都好說了。


改了稱呼,見了大禮,花家待攝政王明顯便多了親近少了客套,一屋子笑語晏晏的人讓顧晏惜臉上的笑意也收斂不住,“阿芷的院落可有拾掇?”


花平宇端著嶽父的架子矜持的點點頭,“那是自然,無論芷兒何時回來都有地兒歇息。”


“嶽父卻是誤會了。”顧晏惜傾了傾身,“以前那是阿芷的閨房,自不會有小婿的容身之處,以後常來常往了,嶽父總不能隻留下阿芷卻要趕小婿離開。”


在座的哪個不是聰明人,當即聽明白了這話中未盡之意。


花屹正立刻笑道:“自是拾掇了的,王爺隻管放心。”


“如此甚好。”顧晏惜看向雖然意外卻神色未變的阿芷,“今兒出門時我便和祖母說了會宿在嶽家,你無需急著做回返準備。”


花芷心下一暖,清冷的眉眼頓時也染上了暖意,“合適?”


“自然,我可是上門女婿都做了有些日子,宿在這邊有何不對?”


再對也沒有了,花芷笑容裏不自覺就帶出了甜意,兩人四目相對,那是有眼睛就能看得出來的濃情蜜意,花家一眾人瞧著,終是更加放心了些。


番外六 白家有女


和隻歇了五日的攝政王不同,身為太傅的花芷卻是歇了足有半個月才去行使她太傅之職,半日在宮中,其餘時候便宅在王府這一方天地裏一心一意折騰她的藏書樓。


小寒也不去花家了,搬著一本本經典史集,和著師傅一起一點點把書架填滿,無意間翻開一本喜歡的便蹲一邊手不釋卷的看上半會,師徒倆一模一樣的快活神情,像極了兩條在米缸裏翻滾的米蟲。


陳情在門口忍了忍笑,稟報道:“王妃,白家三老爺求見。”


白家敢登門找她的隻得一個白銘夏,自是要見的,花芷扶著迎春的手從梯子上下來,囑咐小徒兒道:“不許爬梯子,累了就歇歇。”


曾寒點點頭,雖然仍是沒什麽笑容,連表情都欠奉,可眉眼間的不安卻消失了,花芷摸摸他的頭,再一次確定自己把他放到般若大師身邊一段時日的決定是對的。


回屋換了身衣裳,往前院去的路上花芷問,“他一個人來的還是帶了人?”


陳情笑,“三老爺帶了長女前來。”


花芷並不意外,在知曉白世叔的女兒女扮男裝去市集她就猜到會有帶到她麵前來這日,隻不知白世叔想要的是一個怎樣的結果,有些東西卻是她無法給的。


進入花廳,花芷第一眼就看到了靜立在白銘夏身後的小姑娘,儀態端莊,眉目恭順,一如世家大族中那些千金。


花芷突然就想到了自己,她曾經也是那般。


“參見王妃。”


花芷免了兩人的禮,“還以為世叔離了京,沒想著還在。”


不變的稱呼讓白銘夏心頭微暖,煩擾數日的心仿佛也都有了撥雲見日之勢,他便也將尊敬放在心底,說話間有了些往昔相談甚歡的模樣,“如今手下有幾個得用之人,也無需我萬事管著了,以後在京中的日子會要多些。”


“那可好,我四叔和一些人斷了往來,如今正閑得發黴,世叔常在京中他也多個說話的人。”


說話間,花芷突的看向小姑娘,正正對上那姑娘悄悄抬頭的視線,這突然的對視讓她嚇了一跳,什麽端莊恭順都破了功,連忙又低下頭去。


白銘夏不用回頭也知曉發生了何事,心裏歎了口氣,給王妃介紹道:“這是小女,閨名佩秋。”


白佩秋走至前邊朝著花芷盈盈下拜,“佩秋給王妃請安。”


“免禮。”花芷撥弄著手腕上的珠子看向白銘夏,“世叔和我打了幾年交道,當是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有事請直言便是。”


白銘夏苦笑,正因為知曉他今日才會登門求見,換成旁人他如何敢,“秋兒,你出去候著。”


花芷看了迎春一眼,迎春會意,上前領著白佩秋離開。


靜謐中,白銘夏打破沉默,“王妃可知如今京城家中有女多學王妃?”


“有所耳聞。”


“白家也如是,隻是我這長女卻並非如今才開始,當年大姑娘來找我談那罐頭買賣,回去後我多嘴說了此事,也不知怎麽秋兒便記在了心裏,前幾日我才知曉她還曾悄悄去見過你幾回,說起你的事她卻是比我還要清楚得多。”


白銘夏搖頭,臉上卻也有著笑意,女兒能向大慶最出色的女子學習,並且學得還是那麽回事,他心裏又豈會沒有一點自得,隻是這點自得在擔憂麵前就算不得什麽了。


眾人皆知這幾年他和花家,確切的說是和花家的大姑娘走得近,若被有心人認為他是刻意指使秋兒學太傅以達到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那後果如今已勢弱的白家承受不起。


“我欲替秋兒擇一佳婿,不過我如今的情況王妃也知曉,等閑人家我看不上,太好的恐怕又看不上我,我索性厚臉皮一回,來王妃這討個便宜話,不知花家可願結這一門親。”


說著花家,花芷卻清楚這指的恐怕是柏林,她不好直接拒絕,隻是道:“世叔是不是登錯門了,我便是之前當家,如今都嫁人了卻也沒有再插手娘家事的道理。”


“王妃此話外道了,誰不知花家看重王妃。”


花芷笑笑,也就不說那些外道話,“我無意讓柏林過早成親,可姑娘家卻是等不得的。”


“身為花家長房嫡子,太傅親弟,皇上伴讀,此事他恐怕無法肆意。”


“我不會讓人勉強他,花家不需要聯姻來鞏固地位,他也不需要聯姻來站穩腳跟,便是婚事不得自由,我也希望他能在有限的範圍內找一個合心意的,那是要和他過一輩的人,隻有他自己最知道是不是合心意。”


白銘夏聽得出來這不是推脫之詞,王妃是真的這麽打算的,她對家人的愛護眾所周知,便是在花家最艱難的時候都不曾犧牲家裏的任何一個姐妹,還盡可能的替她們定下好姻緣,對其他人尚是如此了,對待親弟又怎會不加倍的上心。


可是,“秋兒知書達禮,合花家家風,且年後才十二,盡可等得。”


“世叔的女兒自是好的,隻是她不適合入花家,和我相似的皆不能入花家。”花芷直接把話說透,花家子如何能娶和家中姐妹相似的妻子,那不是要亂套了嗎?


白銘夏一愣,他是聰明人,不過是被心中那點執念蒙了心智才不曾想到這點,眼下一被點破哪還能不明白,這可真是……


白銘夏站起來長身一揖,“是我想岔了,王妃恕罪。”


“世叔也是愛護子女,無需如此。”花芷虛扶了扶,“依我看世叔也不用太過擔心,學一個人到最後絕不是為了成為她,要麽超越她,要麽漸漸成長為自己喜歡的樣子,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不都皆大歡喜?”


“不敢想超越王妃,隻盼著她能想明白就好。”白銘夏苦笑不已,他想不出這世間有誰能超越王妃,對女兒更不敢抱有此種期待。


沒有多做叨擾,白銘夏很快告退離開。


花芷將人送出花廳,迎春適時的將白佩秋從旁邊的屋子請了出來,她朝著花芷行了一禮,低眉順目的站到了父親身側。


花芷對這種似曾相識的畫麵有些啼笑皆非,當年的自己在祖父眼中是不是也這麽……天真?


“想成為第二個花芷?”


父女倆皆被這突然的話嚇了一跳,白銘夏張嘴欲言,最後又閉上了,站開一步讓女兒直麵王妃。


“花芷卻希望做白佩秋。”


白佩秋抬起頭來,滿臉異色。


花芷偏頭笑了笑,“為什麽不呢,白佩秋生活得安穩無憂無慮,爹娘嗬護,每天想的也不過是今天要看哪一本書,要怎樣才能變得更優秀一點,白佩秋不用經曆家中分崩離析的變故,不用扛起一家生計,無需千裏奔波,更不用麵對各種生死磨難,如果白佩秋想成為花芷就必須要經曆這些,你可願?”


白佩秋絞緊手中的帕子,願嗎?自是不願的,王妃經曆了哪些事她打聽得很清楚,也正因為佩服她才將之視為榜樣來學習,可她從不曾想過如果自己經曆了那些會如何,大概第一關就過不去吧,她沒有花家大姑娘的魄力和本事在那種情況下撐起那偌大一個家族。


“所以,為何要做花芷呢?白佩秋自己也可以很好。”


白佩秋壯著膽子抬頭直視王妃,她笑語晏晏的樣子一點也不高高在上,神情間並沒有被人冒犯打擾的不悅,隻是她眉目間流轉的氣度和自信卻是旁人難及,她仍是崇拜這個人的,可她也明白了自己錯在哪裏。


是的,沒人能成為花芷,沒有人能學像,因為沒人會有她的經曆,即便有,也不會有她的本事化險為夷,以女子之身撐起一片天。


她是白家三房長女白佩秋,何需立下那麽大的目標,她隻需把白家其他幾房的姑娘比下去替爹娘爭氣就好。


深深一福,白佩秋重新站於父親身後,她會好好想明白的。


白銘夏也朝著花芷長身一揖,能讓女兒受教,這一趟便也沒有白來。


請安聲由遠及近,花芷朝大步過來的男人揚起笑意,“今兒不忙?”


“忙完了。”顧晏惜揮手免了白家父女的禮,視線沒有從阿芷身上稍移半分,白銘夏識趣的行禮告退。


走至拐角處,白佩秋悄悄回頭看了一眼,就見那權傾一方的攝政王邊笑著低聲說著什麽邊攬著王妃的腰往屋裏走去,她紅了臉,連忙加快腳步跟上父親。


王爺和王妃看起來真的很幸福呢!真好!


番外七 嫁(1)


王府並不守衛森嚴,卻眾所周知的難進,除了親朋故舊,攝政王和王妃少見外客,可今日王府門前卻稱得上車水馬龍。


皇上親封的和樂郡主明日遠嫁,因著她情況特殊,今日正是她的添箱禮。


花芷最後再把嫁妝核對了一遍,確定沒有任何遺漏後才拍了拍一直膩在她身邊思緒不知道跑去了哪裏的芍藥,“吳永就怕你臨到關頭跑了連著幾個晚上爬了王府的牆頭,你可別真的到了大日子來一句不嫁了。”


芍藥眨眨眼,爬牆頭?


“被護院打下去了。”花芷表情也有點一言難盡,芍藥就夠不靠譜的了,這吳永看起來也不怎麽像樣,這兩人在一起過日子……她不敢想會過成什麽樣。


長姐如母,長嫂如母,這幾年一直在當母親角色的花芷覺得自己真是操不盡的心,歎了口氣,她示意其他人退出去,把人扶著坐正了,“如果實在不願意嫁,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芍藥沒骨頭似的又倒回了花花肩頭,一時間沒有說話。


不願意嗎?也沒有,她隻是不想離開家,離開她最親厚的兩個人,可要說願意心裏卻又有抵觸,她怕嫁人後就什麽都不一樣了,身不由己是什麽滋味這些年她看也看懂了。


花芷輕輕拍了拍她,抵著她的頭道:“可知我為何不曾為難吳永?”


“你覺得他好。”


“我覺得好的人有很多,可他是唯一讓我願意將你嫁過去的人。”花芷摸了摸她的臉,“他有心娶你之時並不知你的臉已經好了,在那種情況下他還願意娶你可見他看中的是你這個人,看中到連你毀了的容貌都可忽視,這樣的男人不多見,好不容易遇著了我自也不想讓你錯過。”


花芷笑了笑,溫柔得讓芍藥眼眶發熱,“你性子野,不要說嫁去京城哪一家,便是在這王府中我也覺得束縛了你,而陰山關卻不同,如今草原部落元氣大傷,被趕至草原深處非三五十年緩不過來,關外那偌大的草原就是你自由馳騁的地方,你可以放開了去野,那裏無人能約束你,我和晏惜,甚至皇上都是你的底氣,你隻要隨心所欲的過你想過的日子便好,帶不帶上吳永都得看你的心情,想一想,對這樣的生活是不是也有些許期待?”


芍藥抿抿唇,更加依戀的抱緊了花花的手臂,她期待,可也更不舍了,她舍不得離開這個明明在這裏住了多年,可這幾月才讓她覺得這是家的地方,舍不得離開事無巨細替她打點讓她無後顧之憂的嫂嫂。


可是,仍然是要嫁的。


“我不跑。”


“那我一會得讓人去給吳永去個信,今晚就無需再來爬牆頭了。”花芷把人拉起來,“我需得去待客了,你去陪祖母說說話,她怕也是不舍的。”


把人哄走,花芷張開手任丫鬟張羅著換上大衣裳,“情況如何?”


“王爺在前院親自守著,無人敢送重禮。”迎春蹲下身拾掇下擺,邊回話道:“女眷這邊您也不用擔心,陸大夫人很是能幹。”


因著芍藥是在王妃跟前長大,和親女也無異,後來又一直跟著長兄,今天這樣的日子花芷便請了陸家長輩前來幫忙待客,於情於理都說得過去。


花廳中言笑晏晏,空氣中都飄著香氣,可誰也都留意著門口的動靜,當簾子打起時眾人便齊齊看了過去,見著是她們等的人連忙起身見禮。


“免禮。”花芷快走幾步扶起娘親,又將親厚的幾位夫人都扶了扶。


陸大夫人捂嘴直笑,“你們也不用再來我這套話,我便替大家問了,不知王妃可有打算再收幾個弟子?”


花芷挑眉,這陣兒有這想法的人可有點多,天子同門,確實榮耀至極,離著帝王也比其他人要天然的近上一層,不怪其他人有想法。


可惜,“我卻沒打算再收弟子了。”


一眾人麵麵相覷,她們預想過太傅可能會拒絕,卻沒想到會拒絕得這般幹脆,這一輩子還這麽長呢?真就一個都不收了?


“皇上自不用說,盡心盡力乃是本份,我那小徒兒卻也是天姿聰穎,我尚需得借助祖父之力來教導於他,又怎能再收弟子分了心去。”


不論心裏如何想,此時所有人皆是一片附和之聲,不管如何,一個都沒收總好過收了哪一家的打破這平衡不是,恐怕聰明如王妃早就看破了這一點。


皆是來添妝的人,哪家都是有著香火情在的,花芷也就一一笑臉以對,眾人知趣,稍坐了坐便都告辭離開,便是花家也隻留下了大夫人。


朱氏摸了摸女兒瘦削的手臂倒也沒多少別情要敘,不說天天都能見著,卻也三不五時的就互相登了門,最是知曉對方過得好不好,要說擔心也有,隻是到底不能宣之於口。


“真就不改變主意了?”


真是毫不意外,花芷笑著搖搖頭,“明兒就要出發了,怎可能再改。”


朱氏嗔她一眼,“身體好不容易養好些,你何苦跑這一趟,這世間哪有嫂子千裏迢迢送親的道理。”


“我先是她的朋友,之後才是嫂子,朋友盼她幸福,長嫂則需得確定她是否能幸福。”花芷扶著娘親離開花廳往後宅走去,“她遠嫁北地,我以後必然長居京城,能做的也就是在最開始的時候就給她打一個好底子,最大限度的讓她無後顧之憂,讓她有底氣無論遇到怎樣的情況都可以無需委屈求全,而這些,都需得我親自去安排,親眼去見過了才能做到心裏有數。”


“人家嫁女都做不到你這份上。”朱氏嘟囔著,到底是沒有再說,她知道女兒主意正,此事已經定下沒得更改,隻是私心裏芍藥和花家再親厚也是抵不得女兒份量的,她眼皮子淺,就想著女兒能好好將養身體趕緊生下個一兒半女的傍身,至於其他的她想不了那麽多。


“真要帶柏林去?”


“不是我帶他去,他身攜皇命,便是我都得避退。”花芷笑,“這樣也挺好,讓他去看看爹曾經流放在何地,不曾吃過那個苦頭,至少也得知道是怎麽回事。”


朱氏長長的歎了口氣,終是不再多說,罷了罷了,有王爺同去,又無需像以前那般快馬加鞭的趕路,當是吃不了苦頭的,她說這許多做甚。


番外八 嫁(2)


王府燈火通明至天明。


芍藥麵無表情的看著銅鏡中盛裝華服的自己片刻,然後慢慢的眉眼生動,嘴角上揚。


她是去嫁人,不是赴死,這樣隻會讓晏哥和花花更擔心。


她是誰?


她是皇上親封的和樂郡主,攝政王親妹,滿天下何人敢欺她?便是真有,她打得他不敢就是,有何懼!


直至此時芍藥才在心裏承認了自己的懼意,陰山關有再大的草原,可沒有她的親人,她也怕現在對她看似極其有心的吳永在五年十年過後對她人上心,就如淩王曾經對母親一般。


是的,她都記起來了,那些曾讓她選擇遺忘所有也不願記得的慘烈過往不止是讓她失去了家,失去了家人,失去了容貌,也讓她便是在不記得所有時仍對成親心懷畏懼。


可還是不一樣的是不是?


芍藥伸手摸了摸自己已經看不出疤痕的臉,若是將來吳永敢那麽對她,不用她怎麽樣花花和晏哥就會把她搶回來,並將他收拾得生死不能,在花花那裏就沒有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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