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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4章正文完(4/6)

說法,這個家裏她隨時可以回來,這就是她比母親要多出來的底氣。


門吱呀一聲響,偏了偏頭,她看向逆著光線走近的人,看,便是到現在她神情中仍難掩對自己的擔憂,在今天之前甚至不止一次的明示暗示若不願便可不嫁,不計後果。


怎麽舍得呢?怎麽舍得離開她,又怎麽舍得讓她替自己如此擔心。


“終於有點笑模樣了。”花芷彎腰看著她,眼裏隱隱有著笑意,今日她穿著的是王妃吉服,妝容精致,看起來格外的雍容華貴。


“因為有花花,有晏哥,我無所畏懼。”她絕不會步上誰的後塵,不會落得那般慘淡收場。


花芷攬著她的肩膀站到她身後,對上銅鏡中她的視線,“不止,你的身後還有皇上,有整個皇室,你不是當初的淩王妃,攝政王府也非安國公府,說得跋扈一些,這世間隻有你欺辱人的份,無人可欺辱你,你大可以再肆意些,不用去想那些絕不可能發生在你身上的事。”


芍藥握住肩膀上那隻手,身體往後靠在並不寬厚的胸膛上,原來她怯步不前的原因花花都知道。


她不怕了,一點都不怕了。


吳永成不了淩王,她也不會是淩王妃。


花芷笑了笑,拉著她起身道:“皇上已經到了,走吧,該去道別了。”


原本應由芍藥入宮拜別,皇上為了給她撐腰卻改了章程,全副儀仗來了攝政王府,來迎親的吳永深知其意卻也心下坦蕩,他娶芍藥本就是心向往之,非是存了其他心思,見禮後便看向門口等著芍藥前來。


這一日,芍藥放下了她從不離身的百藥包,換下了方便行事的馬褲,向來素麵朝天的臉描眉抹脂,被大紅吉服映襯得嬌豔無雙。


吳永眼睛都移不開了,他喜愛坦率真性情的芍藥,喜愛到連容貌都可以不顧,可若他喜愛之人還擁有一副美麗容顏他又豈會不喜?


撿到寶了,吳永喜滋滋的想。


承了芍藥的大禮,太皇太後說了幾句勉勵的話便不再多說,該說的早已經說盡,她看向越發沉穩的少年君王。


“還請吳將軍知悉,大慶無需皇室郡主下嫁安撫邊疆重臣,朕將和樂郡主嫁於你是因為她願意嫁,若有朝一日你有負於她,朕必不會輕饒。”


“臣不敢,亦不願。”吳永跪伏於地,神態恭順卻也脊梁拉得筆直,“芍藥之於臣,一如太傅之於攝政王。”


皇上笑了,顯然這話很是取悅了他,“這話朕記著了,希望多年後你仍能記得,你若不記得也無妨,朕總能讓你記起。”


隱含威脅的話讓吳永心下也顫了顫,他之前不曾想過芍藥在皇室是什麽地位,這一刻卻也知曉了,皇上的諸般動作無不是替她撐腰來的。


多餘的話皇上也不多講,他清楚芍藥是什麽性子,那就不是會吃虧的人,且那吳永又不是沒腦子,不論真心假意都不敢對芍藥如何,眼下他更擔心的是太傅的身體。


官麵上的文章做完,等著吉時到起程的間隙,皇上仍難掩擔憂,“便是無須如以前那般奔波,路程卻也不近,朕覺著有攝政王去也夠了。”


“就請皇上體諒臣一片憂心吧。”花芷溫聲道:“雖說以後能有半數時間在京城,可年頭久了卻也未必就真能兌現,芍藥會有不適宜長途奔襲的孕期,會有需要看顧的孩子,除非以後就在京城定居,不然哪可能年年往京城跑。”


花芷神情黯然了些許,這是她最不想去想卻一定會出現的情況,不論在哪個時代,女人的不得已其實都是一樣的。


“臣能做的就是給她打一個好底子,讓她安心,也讓臣自己安心。”


皇帝看著明明已經千般用心卻仍是憂心忡忡的太傅,話衝口而出,“朕的婚事太傅也會這般嗎?”


花芷愣了愣,旋即笑了,“那是自然,隻要皇上不嫌臣管得多,臣定會盡心盡力。”


“朕希望太傅能管得更多些。”因為已經無人可管他,肆意是肆意了,卻覺得自己是飄在空中,無著無落得慌,他希望他的太傅能一如從前那般待他,嚴厲,卻也萬般看顧。


受寵的郡主遠嫁,出城的依仗自是非同一般,再加上來迎親的人馬,浩浩蕩蕩看不到頭,看熱鬧的百姓擠滿待道,三三倆倆笑著,讚歎著。


芍藥掀起窗簾一角貪婪的看著外邊的景象,她在這裏出生,在這裏長大,在這裏經曆劫難,卻也是在這裏擁有她珍視的一切,平日裏覺得稀鬆平常的一切,如今要遠離了才知有多不舍。


家仍在,可再歸已是客,這是女子的宿命。


好在,她仍是有地方可回的。


光線一暗,一個油紙包遞了進來,她抬頭,對上男人熱切的視線,“出發前我找拂冬要的,王妃說你早上吃得少,再吃些。”


芍藥看著他半會,突的就對他笑了笑,也不管他愣神的樣子,把東西接過來就放下了簾子,和這個男人過一輩子,也非是不願的,隻希望真的能有一輩子。


番外九 嫁(3)


花芷是坐得住的人,芍藥卻不是。


出了城走得遠了些,沒有那些視線跟著她就脫了吉服,裏邊她竟是著了一身騎馬裝的。


鑽出馬車就要喚人拉馬過來,卻見吳永笑眯眯的騎馬走在一側,手裏還牽著另一匹馬。


看著遞到眼前的韁繩,芍藥眉眼一挑就接了過來,翻身上馬……跑了。


吳永笑容頓時凝在了臉上。


“花花,花花!”


靠在晏惜胸前翻看帳目的花芷無奈的坐直身體,“這才離開京城多遠,就按捺不住了,也虧得去了那陰山關她的身份地位是最高的,沒人能管到她頭上去。”


顧晏惜往後靠在車廂上,伸直腿不著痕跡的緩解酸麻,“若非知曉她性子,你又豈會同意這樁婚事。”


確也是,花芷把窗口的簾子打起,朝打馬跑過來的人揮了揮手,看著她勒住馬人立而起後調轉馬頭又往另一頭跑去,那肆意快活的模樣讓人不知不覺就跟著笑起來。


若是拘在京中,大概是看不到這麽歡實的芍藥的。


“長姐。”


花芷趴在窗口看著著一身官服的幼弟打馬走近,心下驕傲卻也心疼,便是她千般保護,柏林仍然過快的成長起來了,不用人催不用人逼的主動一肩扛起了那些不該他這個年齡扛起的責任,他想在她退下之時有能力護住她,她知曉。


“聽爹說當年他們流放之時你便是在這裏追上的他們。”


花芷壓根就忘了這事,此時被提起左右一打量,笑了,“還真是。”


花柏林看著自從成婚後便明顯鬆懈下來的長姐有些高興,又有些難過,他希望他的長姐能一直如這幾年一般頂天立地到讓男人都服氣,那樣才不埋沒了長姐之大才,可他也希望他的長姐能如眼下般悠閑度日,有攝政王護著,看看書喝喝茶授授課,無需再為任何事操心。


那些得了長姐好處,現在又說著長姐閑話,篤定的說長姐不會在皇上大婚後退下來的人哪裏知道她有多想安於一隅,別人在意的那些東西可能都沒有她鍾愛的一本書來得重要。


“那時候……長姐害怕嗎?”看著長姐雲淡風輕的笑,花柏林忍不住問。


“怕呀,怎麽會不怕,可當時根本來不及去想自己怕不怕,隻有眼下必須要做的事和可以緩一緩去做的事。”花芷撐著頭笑著,事過境遷後再想起那些過往她都挺佩服自己,再重來一次她都未必有那個勇氣和擔當。


“柏林!”


姐弟倆循聲望去,就見那芍藥騎個馬也不安份,踩著馬蹬站著往這邊跑來,“來,我們賽一程。”


花芷捂住眼睛,“她是不是忘了她現在是出嫁的新娘子,新郎就在不遠處看著她。”


花柏林笑得不行,“那我也得忘了我這會是天家使者才行,長姐,我去了。”


花芷揮揮手,雖則一臉不忍直視眼中的笑卻滿溢,離了那框住人的京城,在外邊肆意一些又如何?便是有人告狀,想來皇上也是能理解的,他大概隻恨自己不能跟著一起跑這一趟。


“我們也出去?”


花芷搖搖頭,轉過身來靠著車廂看向自家男人,“不急,路程還長著。”


顧晏惜也就隨了她,把人拉過來重又靠到自己懷裏,“昨晚幾乎一夜沒睡,睡一會。”


蹭了蹭他胸膛,花芷悶笑出聲,“我猜吳永會追上去。”


吳永真的追上去了,且比起早有準備的芍藥他還穿著一身新郎吉服,就像去追逃婚的新娘子一般,那場麵不知道多少人笑出了聲。


路途雖遠,而分別還未至,一路便歡喜良多。


芍藥無半點新娘子的顧忌,天天縱馬揚鞭,馬車幾乎成了擺設,吳永從追隨在身後至主動和她賽馬,話多了,笑多了,眼看著就找到了正確的相處方式。


花芷也不再悶在馬車內,要麽和晏惜共乘一騎,要麽並駕齊驅,也不知是運動得當還是心情歡暢,一路行來非但不見疲憊,氣色看著倒是更加見好了,顧晏惜欣喜不已,有意無意的拉著人騎馬的時候便明顯多了起來。


可再遠的路程總有終點。


在離著吉日還有四天時浩浩蕩蕩的隊伍到達陰山關。


彼時的陰山關因守將大喜妝點得一片喜慶,吳家世代駐守在此,民心威望皆不失,如今吳將軍得娶攝政王親妹,足可見皇室看重,身為陰山關人自是替他高興。


而當花柏林請出聖旨宣布外移五裏重建邊關要塞,陰山關內城賜名諾城時高興便已經不止是高興,山呼萬歲之聲撲天蓋地,雖不曾明言,可所有人都明白諾城將是城池,城池不可能再成為流放之地,而一座城池需要用人的地方何其多,他們,終有了將來可言!


誰不想活得抬頭挺胸,誰不想有朝一日能光明正大的站到曾經的家人麵前,官場上的落敗從來都說不上對錯,他們誰又真的罪無可赦,若有東山再起之日,若有東山再起之日……


角落裏,花芷看著眾人眼中熾熱的視線和那幾乎要澎湃而出的野心笑道,“沒想到皇上會送芍藥這麽大一份禮。”


顧晏惜同樣意外,可他更意外的是,“不是你的主意?”


“我也是現在才知曉。”此等大事她又豈會提及,花芷搖搖頭,“這樣很好,我曾經最擔心的也不過是他被人拿捏住,如今他雖年少便已經主意正,眼界寬,說不得大慶真要在他手上迎來一個盛世。”


誰說不是呢?顧晏惜看向往這邊走來的花柏林跟著笑了,“或者,他也是想給你一個驚喜。”


“太傅。”


花芷因著這稱呼笑容滯了一滯。


官服著身,過早的束了冠的少年郎越發顯得英姿筆挺,他長身一揖,“皇上讓我問您,這樣,您是否能放心了?”


千萬個可能,這是花芷唯一沒想到的一個。


她嘴巴動了動,最終也隻能對著幼弟點頭,“是,皇上聖明,臣很放心。”


花柏林直起腰來,大人的模樣褪去,笑出了平時的少年模樣,“這事是皇上一個人的主意,他琢磨了許久才做出的決定,他說您若知曉了定然會高興。”


“是,我很高興。”豈會不高興,諾城的人將來可期,大慶何嚐不是。


番外十 嫁(4)


芍藥得知此事捂著眼睛好一會沒有動作,然後她笑了,如果這樣都還不能過好自己的日子,那就真是她活該了。


吳永雙親已逝,可族中仍有族老,上麵也有幾個姐姐,原本他們對這樁婚事不那般滿意,於他們而言家裏多了個郡主媳婦不算好事,若好相處也就罷了,若是那跋扈的以後還不知得如何。


可這道聖旨一下,所有的不滿都變成了滿意,紛紛想著便是郡主跋扈一些也忍了,畢竟這陪嫁普天之下也隻得這麽一份,吳家不是所有後輩都能成為將軍,而諾城的成立必定需要大量人手,這又如何能越過吳家去!


得了這天大的好處,之前不過大麵上過得去的婚事自然就千般上心起來,原本隻得一個二姑奶奶坐鎮的守將府一下迎來了其他了其他幾位姑奶奶。


“你莫要怪她們。”二姑奶奶吳真走遠兩步打量新衣的效果,邊溫聲替姐妹們說話,“嫁人後便多了諸多的身不由己,若非我嫁的是父親一手提攜的人,他又在你手下當職,我也未必就能這般來去自由。”


吳永也不說其他姐姐嫁的也都是父親的故舊後輩,隻是道:“二姐不用擔心,我不會因此和她們生隙,便是我的婚事她們不也都出力頗多?”


“我還不知道你。”吳真嗔他一眼卻也不再多說,都是大人了,知道該怎麽處事,隻是情分到底是傷了的。


吳永垂下視線,不和最疼他的二姐說起他迎親回來尚來不及歇口氣就從親信那聽來的樁樁件件,也不說他昨晚一宿未睡方方麵麵的查缺補漏,吳家沒有當家主母太久了,久到有些人都忘了自己該呆在什麽位置。


他倒也沒指望芍藥能有多大的手段去收拾他們,但他相信她手裏那根鞭子能讓人聽話。


他這裏是守將府,不是京城那些大戶人家,也不需要那些彎彎繞繞,武力鎮壓未嚐不可。


這些事自是瞞不過顧晏惜,他知道了花芷當然也就知道了,她卻也不怒,更不打算對那些人如何,這裏是芍藥以後的家,需得她自己出手方可鎮得住人,她隻是將原本的常服換成了吉服,以王妃之尊接受了各家女眷的拜見,並且大張旗鼓的曬妝,守將府幾乎要擺不下的嫁妝讓眾人知道和樂郡主不僅僅是有唬人的身份而已,她是真正的受寵。


抱夏進來稟報,“吳守將求見。”


“不見。”花芷將一根根粗細均勻的金條放入木箱中,頭也不抬的回絕得幹淨利落,“明兒便是正日子了,讓他安心去準備吧。”


抱夏忍笑應喏,她家小姐還不承認,這分明就是怒了吳守將了。


顧晏惜起身走過來看著箱底裏那一片金黃也有些想笑,“我倒不怕你把家底搬空給芍藥做陪嫁,我就擔心明兒這嫁妝他們抬不動。”


“兩個人抬不動就四個人抬,四個人要再抬不動就八個人。”花芷瞥他一眼,自顧自的繼續往裏堆,比起常人芍藥的嫁妝自是很多了,可因著是遠嫁,嫁妝多是以實用為主,若論價值可能都不及京中世家嫁女,更不用說她的十裏紅妝,當然,若算上諾城這嫁妝便無人可及了。


如今知曉吳家那些人的心思,她能做的就是把這壓箱錢添得更厚一些,有需要的時候拿來砸人也能聽個響不是。


“王爺。”陳情快步進來,急急忙忙的邊朝著兩人邊施禮邊道:“郡主騎馬出去了。”


夫妻兩對望一眼,花芷也不數金條了,站起來問,“可知去了哪裏?”


“屬下問清楚了。”陳情忍笑,“郡主說她懶得收拾女人,但很樂意收拾她們的男人。”


這還真是芍藥的行事風格,花芷樂得她以此種手段立威,拍了拍手吩咐道:“備馬。”


“是。”


諾城將來會如何說不好,可不論是以前還是現在,軍營才是陰山關的根本,而依附陰山關生存的這些人多多少少和其有關,吳家自是更不用說,這就是他們的立身之本。


芍藥自也不會魯莽的直接衝進去,她勒住馬人立而起,將代表自己身份的令牌丟到一臉警惕的小頭領懷中,等待對方驗明身份。


擅闖軍營是可就地格殺的,她絕不會留下這麽大個把柄給人攻訐。


小頭領認出這令牌代表的人下意識的就單膝跪地見禮,後知後覺的記起此人不止是郡主,還將是守將夫人,這氣勢洶洶的……莫不是來找吳將軍的?


雙手將令牌舉過頭頂,小頭領恭聲道:“好叫郡主知曉,吳將軍並不在此。”


“我不找他。”芍藥長鞭一卷將令牌收回隨意塞進懷中,“聽聞陰山關將士皆是勇猛無比,本郡主手癢想會上一會,不知可否放行?”


“這……”郡主進軍營還真是沒有聽說過,小頭領不過糾結了片刻就揮手示意放行,拋卻郡主身份這還將是他們的守將夫人,現官不如現管,他做那必定無人會記的好做甚,無論如何和樂郡主總不會是細作。


芍藥才不管他怎麽想,一夾馬腹便朝營中跑去,直奔人聲喧嘩的演武場。


身在邊關,便是和平之時身手也是練得狠的,更何況是眼下戰爭剛過,血性還未完全褪下,身手也尚在頂峰,過招時也就顯得格外有看頭。


陣陣叫好聲中,芍藥站上馬背高高躍起,長鞭一卷勾住旗杆借力使力落入演武場上,二話不說就朝著對戰中的兩人攻去,那兩人見她來勢洶洶也顧不上其他,立刻聯手應戰。


澀穀磨礪出來的身手,再加上這幾年的實踐,芍藥的身手便是比七宿司眾要差上一線那也是足以甩下許多人的,不過片刻就將兩個小將領扔出了演武場。


長鞭當空一甩,芍藥神情倨傲的掃過下方一眾男人,他們多數赤著上身,身體精壯,她卻半點羞怯不見,自顧道:“下一個。”


哪個男人受得了這個挑釁,當即就有人跳了上去和她激戰起來,可差距卻並非勇氣能彌補的,他沒撐上多久就被芍藥踢下了演武場。


“下一個。”


一個又一個,走著上去滾著下來,演武場越來越安靜。


番外十一 嫁(5)


噠噠噠的馬蹄聲打破沉默,芍藥循聲望去,那滿身的戾氣肉眼可見的消融,扁了扁嘴,她覺得委屈極了。


花芷翻身下馬,朝前邊伸出手,芍藥乖乖的過來牽住,靠在她肩頭不說話。


拍了拍她的背,她揚聲道:“吳將軍。”


隨之一同前來的吳永又惱又擔心,生怕護人護得緊的攝政王夫妻來一句不嫁了,這會便連上前的腳步都覺得沉重無比。


“陰山關乃邊關重地,素來便是手底上見功夫的,芍藥雖是女子,卻也曾在大慶危難之時赴邊關領一關重地,如今嫁來這陰山關便也循這陰山關的規矩,手底下見真章吧。”


對上芍藥閃亮的眼神,花芷笑了笑,“就請吳將軍和芍藥過上幾招,無須相讓,若是三兩下敗下陣來吳將軍麵子上也不好看不是?”


“這……”


“也好讓大家看看,我大慶的和樂郡主拋卻那層尊貴身份,是不是配得上吳將軍。”不再理會吳永,花芷給芍藥整了整衣領,溫聲道:“去吧,別人家的男人收拾起來要注意分寸,這個男人是你的,下手重點沒關係,反正你醫術好,總能醫得好他。”


笑了笑,花芷又提醒她,“別打臉。”


吳永“……”


眾人“……”


芍藥愛嬌的蹭了蹭花花,再次飛身上了演武場,朝著吳永勾了勾指頭。


吳永無奈又好笑,見過撐腰的,沒見過這麽撐腰的,可他沒有拒絕這個提議,就像王妃所說,陰山關是用實力說話,芍藥有本事讓所有人閉嘴,這比任何手段都有效。


他脫下外袍步上演武場,從一邊的架子上選了自己襯手的武器,當看到他手裏拿的長刀時圍觀的一眾將士就知道將軍是認真的,長鞭是遠攻武器,長刀則同樣可遠攻,亦可近戰。


芍藥率先動手,長鞭如有生命一般朝著吳永襲去,吳永下腰避開,長刀從下往上反擊回去,兩人一來一往鬥得旗鼓相當。


花芷靠近丈夫輕聲問,“誰會贏?”


顧晏惜板著臉忍笑,讓芍藥上場時的魄力哪裏去了,那會怎麽沒想著芍藥是不是打得過,不過那樣的阿芷真是讓人想把命都給她,隻要能得她那般傾心相護。


“誰更高一籌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一局沒有輸贏。”


“平局?”


“兩人心裏都有數。”


花芷看著鬥得正酣的兩人微微點頭,吳永不用說,自是不敢下死手,芍藥心裏也跟明鏡一樣,知曉怎樣才是最好的,以這種方式融入陰山關還真是有點……意外,卻是最適合芍藥的,她不需要內宅那些彎彎繞繞,武力鎮壓最有效。


兩人打得難解難分,台下的人也忘了那人才將他們打得滿地找牙,叫好聲不斷,花芷一直放不下的心突然就放下了,這裏,是真的適合芍藥。


正如顧晏惜所料,兩人打成了平手,芍藥顯然是打高興了,一路叫著花花撲過來,一額頭的汗全擦在了花芷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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