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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4章正文完(5/6)

顧晏惜順手就給了她一個暴栗,把人拉開給阿芷整了整衣裳。


“嘿嘿。”芍藥傻笑著蹭到花花另一邊,拉著她的手不放。


花芷看得出來她是真高興,對走過來的吳永神色也就好了些,“芍藥莽撞,還請吳將軍代她向各位賠個不是。”


吳永正要回句無礙,就聽得王妃又道:“以後這樣的時候怕是還會有,就請各位習慣有一位愛動手的守將夫人吧。”


吳永“……”


眾人“……”


芍藥朝著眾人呲牙,下巴微抬,那樣子有點得意,又有點率性,並不招人厭。


顧晏惜輕咳一聲攬著阿芷的肩膀轉過身去,“回吧。”


一行三騎來得突然,走得也快,這時其他人才圍過來堵住了吳永,“將軍,那就是和樂郡主?”


“將軍,這真是皇室郡主?”


“將軍,你是不是放水了?”


“將軍……”


“停!”吳永環眼一瞪,“沒錯,這就是和樂郡主,你們以為人家是養尊處優的?她在七宿司多年,學得一身醫術和毒術,南邊新峪關差點失守,是她臨危受命守住的,還活捉了炎國國主和一眾皇親換來大量糧食,功勞一點不比我小,人家嫁我那是下嫁,是我高攀了人家,不要覺得好像人家非得嫁到我陰山關來一樣。”


眾人麵麵相覷,“將軍,發生何事?”


“回去問你們屋裏的女人去。”吳永翻身上馬,他也得回去收拾這個攤爛子去。


事後花芷也沒問吳永是怎麽處理的,事實上她從始至終都沒有過問此事。


八月十二,大吉,宜嫁娶。


一早花芷就親自給芍藥收拾裝扮,再有幾個巧手丫鬟幫襯著,今日的芍藥很是豔光四射。


“按規矩我們不能跟過去,從出了這張門開始,你的人生路就要走另一程了。”端著臉打量片刻,花芷在左邊眉毛那補色,“你一個人過了許久,以後要習慣兩個人的生活,雖然他要搶占你一半的床,一半的飯菜,一半的衣櫃,甚至連練功房都要分去一半,可他同樣也可以陪你睡覺,陪你吃飯,陪你過招。”


放下眉筆,花芷拿起胭脂,“我希望他能陪你長長久久,這條路太長了,有個人陪著你才不會太孤單。”


“如果他中途放棄不陪我了呢?”半張著嘴,芍藥甕聲甕氣的問。


“他不舍得的,他曾經溫柔鄉裏呆過,知曉你這樣的女子有多難得,全天下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來,家在哪裏你知道,但是芍藥你要記得,遇事不要輕言放棄,不要總想著你有路可退,感情的世界裏容不下那些猶豫徘徊,可知道?”


“我知道的,我會像花花你一樣。”不會退縮,不會連爭取的勇氣都沒有,芍藥上前抱住花花的腰,這個溫柔的人,要大半年見不到了。


拍了拍她的背,花芷在心裏歎了口氣,她這操的簡直是一顆做娘的心。


這日夫妻兩穿的都是吉服,同色係,威嚴而華貴。


花芷頭一次受了芍藥的禮,看著一身大紅喜服的新娘子被紅綢牽著一步步走向門外,恍然憶起她戴著帷帽來到莊子上替她治傷也不過是四年前的事,可她們好像已經認識了一輩子那麽久。


嫁人了啊,她嫁人了,那個性子跳脫的姑娘也嫁人了,回到京城她也該著手丫鬟們的婚事了。


她們的人生都將步入另一個階段,好在,身邊的人還在。


番外十二 各有歸宿


回京城的一路上花芷都在想幾個大丫鬟的婚事,處在這樣的大環境下,她不能說把她們當成姐妹對待,可內心裏,忠心耿耿陪伴她多年,一起經曆風風雨雨無數的幾人比起隻有血緣牽絆的姐妹感情還要更深厚一些,如今自己幸福了自也不能忘了她們。


以她如今的身份,將她們嫁出去做當家主婦也無人敢欺,可她知道她們不會同意,就好像她也知道她們又將賣身契放回了那個匣子裏。


如此也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是好是歹都看得到,總也要放心些。


還不等她選好人,最先從主子那得知消息的陳情就來求見了。


陳情本也在花芷的考慮範圍內,可對方求娶的對象卻讓她有些意外,“拂冬?”


“是。”陳情牙一咬,厚著臉皮道:“屬下心儀拂冬姑娘,請王妃首肯。”


“我不質疑你的眼光,我的丫鬟我最清楚,別人家的小姐都未必有她們出色,可我仍是想問一問你。”花芷眉頭微皺,“她雖然長相出眾,可她膽小,看人都不敢直視,你當不會因為她的外表看上她才對,那你是看上她什麽?總不能是看上她做得一手好菜。”


“一開始還真是。”陳情笑,“跟著主子多年,山珍海味不知吃了多少,專研這一道的誰沒有幾道拿手菜,可不知道為什麽,就覺得誰的都沒有拂冬姑娘做的好吃,她做出來的菜就和別人的不一樣,真要說什麽不一樣我也說不出來,後來不自覺的就多關注了些,您可能沒發現,您身邊的丫鬟裏就她的變化是最小的,危難的時候她和您共進退,咬咬牙也出頭擔事,可花家安穩後她就退回去了,說句大不敬的話,她在灶房呆著的模樣就和您在藏書樓是一樣的,我見過她在廚房的樣子,如魚得水,遠不是在外時的膽小羞怯,大概就是從那時候開始我心悅她,見過太多欲壑難填的人,拂冬這樣簡單好懂的更讓我心儀。”


人心本是偏的,花芷平日裏便是一碗水端平對拂冬也確實偏愛幾分,對她的婚事是考慮得最多的,她總怕那膽小的丫頭嫁出去要被人欺負,就像陳情所說,另外三個便是念秋如今都變得強硬了些,隻有拂冬始終不曾有半點改變,仍是那個進了灶房就眼睛放光的丫頭,如非必要,她可以整天埋首在那裏頭不出門一步。


不過陳情配拂冬?


花芷沒有當場應下,揮退他後她問自家坐壁上觀的男人,“你早知道了?”


“能看出來幾分。”顧晏惜坐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熟練的給她按捏,“拂冬應該也是知曉的。”


“你的意思是兩人互相有意?”花芷頗為訝異,她可沒看出來拂冬心裏裝了人。


“之前陳情能從拂冬那要到吃的,後來就沒拿到過了,我猜是拂冬看出來了才不再給他。”


“……”原來還可以這麽想,花芷有些哭笑不得,怎麽一說拂冬就和吃的扯不開關係呢?


“陳情跟隨我多年,知根知底,拂冬許配給他不會吃苦頭。”顧晏惜眉目低垂著溫聲軟語,看起來竟有些乖順的模樣,“他和我情份不同,我素來不曾虧待他,多年積攢下來應是家底頗豐,你這般不放心拂冬,以後就生活在我們眼皮子底下豈不是大善?”


花芷歪頭看著自己的男人,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另外三個呢?”


顧晏惜蹭了蹭她掌心,聽話的貓兒一般,“如今大慶已沒有大的危機,我手邊諸多人手不能都留著,等時機合適我會還他們自由身,這些年他們立下功勞不小,我自也不會虧待他們,到時不論是自行去做買賣還是替我們打理事務皆可,總歸不會再是下人,就從他們之中挑選如何?”


“好。”花芷應得極是爽快,“我本也是打算在府裏挑的,怎麽說都是自己人更能信得過,欺負了她們我收拾起來也方便。”


顧晏惜失笑,這護短護得可真是……


有了方向事情就好辦了,一路斟酌,等回到京城時人選就基本定了下來,待該走動的走動了,花芷將幾個丫鬟叫了過來,她們也都知曉是為著什麽事,紛紛心如鼓擂。


“主仆多年,共享過富貴,也共度過大難,在我心裏你們除了不姓花和家人也並無不同,如今總算安穩,我便做主替你們定下良人。”


看著幾個丫鬟,花芷溫聲道:“在我放出消息後便有諸多人求上門來,我從中挑了我認為合適的,如果你們覺得不合心意可提出來,我再給你們尋摸。”


幾人麵麵相覷,迎春代姐妹們說出心裏話,“婢子們聽小姐安排。”


就是因為知道她們聽自己的,花芷才更是千般上心,“迎春,你性情沉穩,有掌家之能,缺點卻也是太穩而顯得四平八穩,我給你定的是王爺手下的屈七,他不多話,性子耐得住,是個能安安穩穩過日子的人。”


迎春是見過屈七的,對這個人選沒有任何意見,跪下磕頭應喏。


“抱夏,你開朗活潑,原來的那點毛燥在這幾年也都磨去了,求娶的人裏我最看好於濤,你們原也有過接觸,想來你應也是不討厭他的。”


抱夏臉一紅,想到了在襄陽時被於濤牽著下船時的臉紅心跳,她自是不討厭這人的,甚至有些記掛,這兩年偶有見著都會忍不住多看一眼。


“念秋,你最是心細,對數字極是敏感,若你是個男兒身,我定會舉薦你進入戶部,如此才不浪費你的天賦,可惜你是女兒身,想來你也不願意去走那條布滿荊棘的路。”


“是,婢子隻想當小姐的鑰匙。”


花芷笑,“我給你挑的人是陳良,希望你們雙劍合壁,掌管好我的庫房。”


念秋紅著臉,低頭應喏。


“拂冬。”


膽小的丫鬟抬起頭來,神情有些慌亂,她想問小姐可不可以不嫁人,可最終隻是咬著唇,等著小姐給自己做主。


“我給你定下的良人是陳情。”


拂冬怔了怔,無人知曉,陳情……是唯一能進入她安全範圍內的人。


“陳情是最先來主動求娶之人,我會點這個頭是因為他的一句話。”花芷轉了轉手腕處的珠串,“他說他喜歡你在灶房裏快活的樣子,換句話說,他喜歡的是最本真的你,不用你去改變討好,就保持現在的樣子便好,所以你也不要害怕,隻要你想,以後你的生活和現在並不會有多少變化。”


拂冬無聲的給小姐磕了個頭。


成了,花芷鬆了口氣,她看向最後一人,“劉香,你雖然跟隨我的時間沒有她們幾個久,可你的忠心我看得到,情份也都記在心裏,左飛非常誠心的求娶你,我應允了他。”


劉香紅了眼眶,跪下磕頭。


示意小丫鬟拿了個爐子過來,花芷打開匣子將一疊有些泛黃的紙拿出來,“這是你們和他們五個的身契,從今以後你們就是自由身了,你們的子孫後輩都不再是奴藉。”


看著小火苗竄起點燃紙張,幾人都有些恍惚,以後她們就不用再自稱奴婢了嗎?將來他們的子女隻要爭氣也可入朝為官,她們不再是賤籍,隻是以後她們的底氣不是來自小姐,而是另一個男人……


這麽想著,她們心中又不安起來,沒有人會比小姐更讓她們安心。


“小姐,我們……要離開您嗎?”


“王府大得很,還怕容不下你們不成。”


那就是以後還可以繼續住在王府了,幾人頓時安下心來,即將成婚的羞怯後知後覺的浮上心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好意思的同時又隱秘的有些開心。


商量過後,五人選擇同一日成親,花芷準備了一式五份豐厚嫁妝將她們熱熱鬧鬧的嫁了出去,還沒等她和夫君感慨幾句不習慣,五人便又齊齊挽著婦人發髻回到了她身邊,她們依舊在熟悉的位置做著熟悉的事,看起來一如過去許多年。


番外十三 婚事(1)


這邊剛放下一樁心事,那邊朱氏就登門來尋她來拿主意。


“柏林年已十四,姻親故舊來往時明裏暗裏總會提及他的婚事,我也在尋摸合適的姑娘,可好姑娘也不是隨處有撿的,更何況我們這樣的人家還得什麽都考慮著,不能輕了這頭重了那頭,沒個一年半載的哪能定下。”


朱氏長歎一口氣,之前花家未起複時擔心兒女婚事不易,如今花家更勝從前,她卻又擔心娶進來個別有用心的媳婦擾亂花家的安穩和睦,真是操不盡的心。


花芷溫馴的聽著母親的念叨,不是母親提醒她都忘了柏林已十四,在大慶已經是要定親的年紀,世家子在這方麵並沒有多少任性的權利,尤其是長子嫡孫,多數皆是早早定下親事,以如今花家之勢柏林恐怕不知被多少人盯上了。


可是十四歲啊,等上兩三年成親也不過十六七而已。


“芷兒,你可有什麽主意?”


收回心神,花芷看向麵色紅潤麵無憂色的母親,“祖父和父親於柏林的婚事上可有說道?”


朱氏笑,“公公沒有插手此事,你爹隻說讓我好好挑,實在拿不定主意就來問問你,我這不就來了。”


花芷都不知道說什麽好,她爹怎麽就能這麽理所當然的讓一個出嫁女來管娘家的事,可這份厚重的信任又讓她實在窩心,想了想,她又問,“柏林呢?可有什麽想法?”


“他能有什麽想法,婚約之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灼之言,還能讓他自行去做主不成。”想到女兒在婚事的離經叛道,她點了點她額頭,“你這樣的方是異數。”


花芷也不爭辯,說什麽都應著,將人哄得心滿意足的離開。


“派個人去宮門口等著,將柏林請來。”


迎春應喏,立刻去做安排。


花柏林來王府來得勤,可被長姐叫過來還是第一次,以為出了什麽事,當下快馬加鞭的趕了過來,大冷的天,迎頭兜臉的寒風吹著背上卻仍是冒了汗,直到見到長姐無礙他才鬆了口氣。


“這麽著急做什麽。”花芷起身欲走近,花柏林忙揮手,自覺的站到火爐前去寒,不敢把寒氣過給長姐。


此時丫鬟已經打著熱水熱茶過來,花芷也就順著他的意思重又坐下,笑眼看著他們忙活,邊道:“今兒母親過來了。”


花柏林看過來。


“為你的婚事。”看著並不覺得意外的弟弟,花芷就知道他怕是早知道了,“隨家裏安排?”


“我無中意之人,也就不曾有過任何想法,總歸娘和長姐不會讓我娶個蠻不講理的人。”


那是絕無可能,這點花芷還是有自信的,可,“那是你今後要攜手走一輩子的人,就沒有半點要求?”


一氣喝下一碗薑湯,感覺身上都有了熱氣花柏林才走到長姐下首坐下,抬頭看向眉目間依稀有了曾經安逸模樣的長姐,“能及長姐一二就夠了。”


花芷嗔他一眼,轉而又忍不住笑,“該說你要求太高還是太低,要找個像我這麽會做買賣的可不易,要找個顏色隻及我一二的……那還能看?”


本事能有您一二就夠將許多人比下去了,花柏林在心裏道,他也不說破長姐的佯裝迷糊,笑笑道:“總歸長姐替我相看好了便是,我信長姐的眼光。”


此事花芷本也沒打算甩手不理,便是惹來閑言碎語她也是要管了的,她就這麽一個親弟弟,又向來親厚,不替他找個合心意的她怕是日日都要惦記。


可真要找個合適的又哪有那麽容易,京城就這麽些人,扒拉來扒拉去,到年末都沒能如願。


“稟王妃,白家姑娘送年禮來了。”


“白世叔的女兒?”


“是。”花芷有些意外,年底了,往王府送年禮的自是不少,按著親疏遠近能收的她也就收了,不能收的她也加上一些送回去,可讓未出閣的閨女來送年禮的這還是頭一個。


“請她過來,東西如果沒有出格就收下,備一份回禮,厚一成。”


“是。”


再次見到這個姑娘,第一眼花芷就發現了她的不同,褪去那層偽裝的外衣她有了自己的模樣,眼神沉靜,落落大方,神情間隱隱有了從容之態,正給柏林尋摸親事的花芷下意識的就想起兩人的可能來。


倒也合襯,柏林以後的媳婦必然是要當家的,白佩秋看起來就擔得起事,掌家應是沒有問題,且麵容姣好,氣度也好……


花芷還真有些意動了。


“小女佩秋給王妃請安。”


“免禮,坐下說話。”


“是。”規矩的挨著椅子邊緣坐了,白佩秋道:“前不久下邊的買賣出了簍子,家父離京前去處理,並將小女的兄弟一並帶了去說是鍛煉鍛煉,沒想緊接著母親又受了涼不便出門,隻好由小女前來,請王妃見諒。”


“無礙,可看了大夫?”


“是,看過了,大夫說無大礙,吃幾劑藥養著便好。”


花芷端著茶盞撥著茶沫裝似無意的問,“世叔不在,令堂又病倒,如今正逢年節瑣事繁多,倒是辛苦你了。”


“都是微末小事,有管事幫襯著不敢言辛苦。”


也就是說白家如今真是由她在打理,花芷心下更喜,白家如今的情況比之一般的人家都要複雜,雖是分家,嫡支仍得敬著,姻親故舊是一方,白世叔這幾年也另有了一個圈子,這些也是要走動的,便是有白夫人指點能把這些事辦利落就挺能幹。


越想越覺得這是個不錯的人選,待顧晏惜一回來她就迫不及待的把自己的想法一股腦說了出來,顧晏惜聽完歎了口氣,“皇上派了人在看著白家,確切的說是看著白佩秋。”


花芷一愣,一時間竟分不出皇上這是好意還是……


“也無需把事情想得太壞,皇上是你教出來的,便是養出了帝王心性芯子總也還是那個芯子,多數他是不滿如今學你的人太多,想著要殺雞儆猴一番,隻是沒想到白氏女卻被你點撥了,他倒是沒了下手的機會。”


花芷沉默片刻,把所有心思都歇了,不論皇上是何想法,把他盯著的人許給柏林就是不智,這樣的想法還是趕緊從腦子裏抹去的好。


番外十四 婚事(2)


將近年關,各部掛印封筆,花芷也就理所當然的不再盡太傅之職,棲身於藏書樓中樂不思蜀,誰要找她去藏書樓準能找著人。


褪去一身繁服的太皇太後帶著個老嬤嬤徑直來了藏書樓,如今她大半日子都呆在這攝政王府,偏安於內宅一隅,從不擺她老祖宗的譜,時長日久的王府上下倒是將她當成一個普通的老祖宗來看待了。


這藏書樓她還是第一次來,示意婆子不用跟著,她推門走了進去,第一眼就看到了爬在梯子上取書的花芷。


花芷自也看到了她,忙要下來請安。


“慢著點,別摔著。”


太皇太後笑著走近虛扶了她一把,等人下來了也不讓人下拜,拉著她的手臂到一旁的小桌子旁坐下,左右瞧了瞧,道:“小寒不在?”


“蒙您惦記,他今兒去花家族學了,總也不能不和人接觸。”


太皇太後點點頭,花芷早已放出話不再收弟子,門下兩人一個常居宮中,隻得一個曾寒常年帶在身邊,她這身體又不知是不是能生出個一兒半女,王府的人對曾寒幾乎就是對待主子的態度,她便是早已想開心下仍不免有些複雜,這真是她眼下唯一的遺憾了。


摒退這些雜念,太皇太後笑眼看向眉目安然的孫媳婦,“祖母也不和你繞圈子,今兒來找你是為著皇上的婚事。”


花芷並不意外,“有什麽需要我做的您吩咐便是。”


“我卻不是來吩咐你的。”太皇太後轉開頭去,將視線落在那些需得抬頭才能看到頂的書架上,“比起我來,我想皇上應該更希望你能替他主理此事。”


花芷愣了一愣,她突的就想起芍藥大婚前皇上曾問過她,在他的婚事上自己是不是會如此費心,她應允過的。


“我相信你的眼光,亦相信你會全心全意為皇上著想。”拍了拍她的手,太皇太後隨手拿起一本書翻了翻,撲鼻的墨香讓她不由得深吸了一口,相處越久,她越覺得自己曾經的擔心多餘,花芷比她預料的還要本份自製,從不曾越雷池半步,她對仕途的野心甚至都遠不及這座藏書樓,她這孫媳婦啊,除了子嗣上艱難了些,再找不出其他半點不好來。


花芷沒多做考慮就應下了此事,她知曉比起花家長房嫡子,給皇上挑個適合且讓皇上覺得合心意的皇後更難,可她則無旁貸,這是她給過的承諾。


年三十這日皇上並沒有如以往那般宴請群臣,便是皇室也隻吃了一頓團圓宴便下令散了,遠不如往年般折騰,晚上守歲時太皇太後也早早就去歇了,隻得攝政王夫妻和小寒陪著皇上在暖殿中,幾人席地團團而坐,自然而親近。


“怕是大家都要惶惶不安了。”花芷隱諱的提醒了一句,卻也不覺得這樣有何不好,大年三十本就是家人團圓的日子,何必來走這些形式,隻是往年都是這麽過來的,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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