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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4章正文完(6/6)

也就成了慣性。


“多來幾次就習慣了,朕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那些不必要的事情上。”皇上一手攬著曾寒一手端著酒盞逗弄他,曾寒也不如其他人那般畏懼他,左搖右晃的躲,一臉嫌棄,逗得皇上大笑。


此時在坐的是真正的自己人,皇上很是放鬆的胡鬧,平時越發清越的眉眼在這會都柔和下來。


夫妻倆也不製止,顧晏惜靠著軟墊喝著酒,花芷則有一顆沒一顆的吃著手邊的堅果,笑眼看著小徒弟最終沒能逃開毒手,被灌了一口酒,頓時五官都皺成了一團。


皇帝笑得更大聲了。


“下次他要不願意再進宮了您可別怨。”


皇帝這會正被激發了少年心性,這一聽還得了,把要跑開的人一把按住了端著酒盞威脅:“下次朕宣你進宮可會來?”


曾寒臉都紅了,也不知是那口酒的緣故還是氣的,他瞪圓了眼,張嘴就要說不來,可看著都快貼到自己鼻尖的酒盞,聞著那股子酒味他屈服了,氣哼哼的道:“來。”


“乖,等你長大了師兄給你官兒當。”


曾寒爬到師傅身邊挨著坐了,眼神都不給他一個,師兄什麽的,有時候真的太討厭了。


花芷順手把一瓣核桃肉喂進小弟子嘴裏,抬頭看向半靠著墊子托著腮直笑的大弟子,“皇上倒是真喜歡寒兒。”


“朕若應句是太傅可是要把小師弟送進宮來陪朕?”


“那也得看寒兒願不願意。”


曾寒想也不想就搖頭,“不要。”


“聽到了?”花芷又喂了一瓣核桃肉給小弟子,“皇上找些孤本哄哄他倒是有可能讓他主動進宮。”


皇上樂得直笑,端起酒盞和攝政王碰了碰,他找的孤本哪裏還有給小師弟的,不都送給太傅去填充她的藏書樓了嗎?太傅這可是拿了就不認!


“最近懇請立後的折子越來越多了。”


花芷本沒打算大年夜的說這種事,私心裏她甚至覺得如果皇上不想太早成婚,她願意幫著拖一拖,哪怕皇上立後她就能功能身退,可幾年都熬過來了,也不差這點。


現在既然說起,她順勢便接了話頭問,“皇上可願順了群臣心意?”


“太傅來替朕操持嗎?”


“如果皇上屬意,臣自然全力替您操持。”


皇帝唇角上揚,“那就請太傅費心了。”


“是,臣遵旨。”


皇帝似是突的來了興致,“太傅心中可有了人選?”


“前幾日祖母有和臣談起皇上的婚事,臣倒也留意了,隻是這短短時日也無法決定,皇上心中可有人選?”


原來在此之前太傅就已經操上心了嗎?皇上心情更好了,趁著酒興笑容越發燦爛,“太傅的眼光朕信得過,就請太傅替朕做主了吧。”


花芷失笑,“此話柏林也說過。”


是了,那小子和他年歲差不多,身為花家長房嫡子,太傅親弟,又是他的伴讀,不知道早被多少人盯上了,這麽想著皇帝心裏生出些難兄難弟的心情來,嘖,他應該將那小子留下一起守歲的,管他外邊怎麽說。


番外十五 婚事(3)


紛紛揚揚的大雪斷斷續續下了幾日,京城銀裝素裹中夾著喜慶的紅色,刹是好看,可冷也是真的冷。


花芷除了不得不去履行的太傅之職,平時就棲身於埋了地龍的藏書樓中哪也不去,和小弟子一起看看書或者問答解惑一番,很是自得其樂,有時候她甚至希望這樣的大寒天能更久一點,雖然冷,但太傅身子弱誰都知曉,她也就能理直氣壯的推了外邊的各種宴請。


就比如眼下。


“婢子本也不想拿到您麵前來,不過婢子得到消息,此次白家的春日宴佩秋姑娘也會前去。”


“你又知道我看好她。”雖然這麽說花芷還是接過請柬打開來看了看,遣詞用句還是那些,掃了一眼她就合上了,抬頭問自己的大管家,“消息可準?”


迎春笑,“是,不是確定了這點婢子哪敢來打擾您。”


花芷稍一沉吟,點點頭道:“回個帖子,我會準時前去。”


“是。”


花芷不但自己去了,還帶上了柏林,這種世家巧立名目舉辦的宴請說到底其實也就是相看各家的姑娘小子,也是姑娘小子們難得能光明正大相見的機會,誰都知曉這姐弟兩人親厚,兩人一起前來甚至是在許多人的意料之中的,自也就沒人注意到柏林身邊那個穿得灰仆仆的小廝。


應付過白家的人,把一眾白家的下人揮退,花芷朝小廝彎了彎腰,“讓您受委屈了。”


小廝抬起頭來,那張臉不是皇上是誰,他示意太傅起身,摘了帽子左右瞧著這掛著簾子的亭子,“倒也別致。”


既能防風,又能阻隔他人的窺視,可不就是別致,花芷挑起一角瞧了瞧外邊,這樣獨立的亭子也就三個,想來就是給身份特殊的人準備的,顯然,她現在的身份擔得起特殊兩個字。


“太傅想讓朕來看誰?”


“皇上想看誰就看誰,比起從他人口中得知一個人的品性,我更希望您能親眼看看,既然要相處一輩子,總要合了眼緣才好不是?”


“就如太傅和攝政王?”


花芷笑,“日子怎麽都是過,可若陪在身邊的人是自己想要的,那日子總要有滋有味一些。”


“太傅說得是。”皇上一拍柏林肩膀,“聽到沒有,挑個合自己眼緣的。”


花柏林不輕不重的回擊,“請皇上先挑,滿朝文武可都在等著。”


皇上再次拍了他一下,聽著那聲音就知道是下了力氣的。


花芷隻當不見,兩人素來便是這麽相處的,柏林越來越能把握住那個度,她沒什麽不放心的。


“王妃,白家的姑娘們前來請安。”


花芷如今位尊人貴,自是用不著她去見誰,皇上立刻將帽子重又戴上,自覺的站到了柏林身後。


花芷朝抱夏點點頭,抱夏會意,打起簾子將人請進來。


“白氏女見過攝政王妃,王妃萬福。”


花芷一眼掃過,七八個姑娘裏並沒有白佩秋,心下也就明白過來,那姑娘怕是被排擠在外了。


她留著幾人說了幾句便端茶謝客,之後一波一波的人來她皆是三言兩語,既不熱絡也不對誰另眼相待,眾人也都識趣,便是再想當花家的媳婦也隻敢在離開時多看花柏林兩眼。


番外十六 婚事(4)


離開時白佩秋看到了花柏林,她似是忘了集市上曾見過,大大方方的行了一禮後目不斜視的離開。


“她如今的處境算不得好,我以為她會開口找我幫忙。”花芷起身,待皇上坐下後她才又跟著坐下,“她若開口我不會拒絕,不管怎麽說昔日我也承了白世叔的情。”


皇上托著腮若有所思,一時間沒有說話,花柏林對那些過往很是了解,點點頭道:“怕是被折騰得不輕,按理她的婚事早該定下了,我瞧著這還是因為白世叔和長姐有舊,不然……”


“據我所知她母親是被白家氣病的。”


“再氣又能如何,隻要白家不鬆口她就什麽都做不了。”


可不就是,花芷雖然是帶著目的而來,卻也有點心疼那個姑娘,有時候人就吃虧在太懂事,會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世家宴請名目繁多,花芷帶著兩人挑挑撿撿的參加了幾次,如今滿京城皆知曉她是在為花家挑長孫媳婦,注意力全在柏林身上,倒也沒人留意做小廝打扮很是不起眼的皇上。


“太傅看好白家那個姑娘?”又一次見到白佩秋後,皇上笑問。


“有擔當的姑娘臣都看好。”花芷語氣輕鬆,“這樣的姑娘於男子來說或許不夠嬌媚溫柔,無法讓你們傾心,可在臣看來她們有扛事的勇氣,亦有想事的腦子,這樣的姑娘才能讓你們無後顧之憂,而且,誰又說這樣的女子便不能嬌媚溫柔了,隻要讓她們傾了心,她所有的柔軟都會給你們。”


就像太傅一樣嗎?皇上咽下這句衝到嘴邊的話,腦子裏已經圈出了人選,就如太傅所說,一個有腦子有擔當的皇後才是大慶需要的。


送皇上回宮後,花芷將柏林帶回了家。


“可想好了?”


“是,長姐。”花柏林神情坦蕩,“許家長女可為花家婦。”


花芷點點頭,識進退,有不動聲色的機靈和從渾水中脫身的本事,那是她也印象深刻的姑娘,許家掌的是禦史台,不論從前還是現在都算皇上的嫡係,和花家比起來雖則差了一線,可低門娶媳卻也正好。


不過,“拋卻這些外在的因素,你對那姑娘可有好感?”


“是,許姑娘很好。”


具體怎麽好他不說,花芷卻也不問,有些時候有些事情不必要說得那麽清楚明白,她要的,也就是這份覺得她好的喜歡,在這個年代這就已經算出格了,她不能要求更多,畢竟像她和晏惜這種已經是異類,若非他們身份不凡,又經曆的那麽多事,恐怕早已名聲掃地。


次日,一道聖旨從宮中直達白家,確切的說,是白銘夏家。


不走尋常路的皇上跳過選後的所有流程,直接定下了皇後人選——白銘夏長女白佩秋,整個京城都如水入油鍋——炸了,可炸得最厲害的是白家嫡支。


一得到消息白家宗婦立刻親自前往,沒人能將她攔在門外,可她卻也沒見著人,隻得一個姨娘接待了她,並告知她攝政王妃派人過來將夫人和姑娘接去了王府,便是有滿腔心思,見不著人白家此時也毫無辦法。


那邊廂花芷免了母女的禮,溫聲道:“如今世叔不在京中,那扇門怕是攔不住有心人,不論是為著皇上還是和世叔的情份,我也不能讓你們被人拿捏住了,如有冒犯之處還請夫人見諒。”


白夫人再次深深一禮,心潮起伏之下聲音都在發抖,“王妃萬莫如此說,若非王妃庇護接我們母女來王府,此時怕是……”


“她們也不敢如何,不過是擺事實講道理讓你們記住一筆寫不出兩個白字,便是分了家也當同氣連枝罷了。”


白夫人怔怔的看著王妃,既明知她們的目的卻仍這般明擺著說出來,王妃是何意?


“雖說一筆寫不出兩個白字,可字也有寫輕寫重之分,感情深了自然濃墨重彩,感情涼薄便輕勾淺描,夫人說是不是如此。”


白夫人心頭漸漸敞亮,可不就是如此,長房如此相欺,公婆偏心長房隻當看不見,還捏著秋兒的婚事要挾夫君重回白家,要的也不過是夫君這幾年打下的基業,眼下長女被選為皇後,她們如何能放過外戚所能帶來的巨大好處,這讓她如何甘心,如何甘心!


這時抱夏進來稟報,“四夫人來了。”


隨著通傳,吳氏一臉笑意的走了進來,花芷起身相迎。


“春天就是雨水多,好在離得近。”說著話,吳氏和白夫人見禮,“姐姐看著氣色可算是好了些。”


因著夫君的關係兩人常有往來,白夫人回了一禮,笑容也輕鬆了些,“養了這麽些日子,再不好可就不是小毛病了。”


吳氏看了上首的王妃一眼,“這麽急急忙忙把我叫來是讓我陪客來了?”


“正是,四嬸便能者多勞吧。”


“可不就是能得很。”吳氏親熱的上前挽住白夫人的手往外走,“咱們的太傅大人攝政王妃怕是要麵授機宜了,我們便不在這裏礙事了。”


白夫人回頭看了女兒一眼,牙一咬順著吳氏的力道往外走去,王妃有心才會有今日這一遭,這是秋兒的機會,能學得一招半式的也好過這般懵懵懂懂就嫁進皇宮去,畢竟這天底下要說了解皇上恐怕無人可及王妃。


屋中有片刻沉默,花芷看向低垂著頭的白佩秋,“嚇著了?”


說嚇倒不如說是驚,從接了旨意起便混沌的腦子這會才重又運轉進來,白佩秋握緊帕子抬頭,“敢問王妃,為何是小女?”


“既然選了你自然是因為你合適,且這是皇上自己的決定,是在他見過你,並且了解過你後定下來的,並非我或者誰的建議。”看著渾身緊繃的姑娘花芷聲音溫軟了些,“你也可以這麽想,皇上認可現在的你,堅強聰慧,有擔當,有麵對困局的勇氣,他想要一個這樣的皇後陪在身邊。”


白佩秋抿了抿嘴,皇上……喜歡這樣的她嗎?


“你要記著,你是白佩秋,可以懂事,可以堅強,但也要記著你是女子,以柔克剛才是女子最好的武器。”


白佩秋一字一句牢牢記在心裏,路已經定下,她要做的就是讓這條路更平坦好走一些。


見她受教,花芷繼續道:“在世叔回來之前你和令堂先在攝政王府住下,外邊的事不用理,待過些日子他們自然知道要如何做了。”


“小女自是求之不得,可祖母那邊……”


“她還敢來我攝政王府要人不成,安心住下便是。”


白佩秋深深一福,換成別人她會多想一想是不是別有居心,可這個人是攝政王妃,是帝師,是眾所周知的皇上最信任的人,她隻要接受這份心意,並且牢牢記住這份心意就好。


番外十七 全福(完)


京城素來熱鬧,而今茶餘飯後的話題是太傅花芷。


對,就是太傅花芷,而非攝政王妃,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對花芷的身份便默認了此一種。


有先皇遺旨在前,現今皇上大婚已有半月,所有人都在猜太傅會如何做,據說民間還開了盤口,押注的人還挺多。


花芷合上卷宗,抬頭看向對麵兩人,一個是她的大弟子,大慶的主宰,一個是她親弟,未來必然成就不會低,這樣的兩人受教於她,待她百年,史書上必將有她重重一筆。


將官帽取下托在手中輕輕撫過,花芷將之輕輕放到案幾上,又將太傅官印從袖中取出放到官帽旁邊,她起身朝著皇上跪了下去額頭觸地,“花芷,不負先皇所托。”


皇上隻覺得喉頭一梗,太傅的決定他早有預料,可他仍然希望這一日能慢些到來,他甚至想說先皇有遺旨,他也有金口玉令,他可以重新封她為太傅,繼續受教她門下,可話在嘴邊滾了幾滾,他隻是沉默著起身上前雙手將人托了起來,然後退後一步長身一禮,“太傅所教,學生一生受用。”


花芷受了學生這一禮,幾年悉心教導,她自認受得起。


“太傅無意仕途,朕便也不勉強,不過朕是太傅的學生這一點永遠都不會改變。”皇上眼睛隱隱有點紅,可他卻是笑著的,“太傅的藏書樓需得有朕一個位置,不能隻偏心小師弟。”


“臣有兩個弟子這一點從不曾忘。”花芷行禮告退,“臣在藏書樓靜候皇上到來。”


三個人的偏殿隻剩兩人,花柏林看著官帽率先打破了沉默,“以後太傅無需再寒來暑往的進宮來,您該放心才是,不過是換了個地方授課罷了,您說是不是。”


看著笑容狡黠的花柏林,皇帝心頭頓覺敞亮,可不就是如此,他的先生隻是不再掛著太傅這個虛職處處受製勞累奔波而已,是他先生這一點可沒有改變,最多以後把授課地點換到攝政王府便是,還免了先生奔波之苦。


之後數年,兩人真做到了他們所說的這般,一月總有幾日兩人會前去攝政王府,就在那座藏書樓內得先生授課,學生依舊是他們兩人,曾寒偶爾會去聽一聽,可走的道不同,多數時候他會在樓下安靜的看書。


無需刻意拉近關係,在這樣的環境下一起成長起來的三人天然就比其他人更親近,即便後來花芷不再授課,這個藏書樓也是他們最常來的地方。


在這裏,哪怕什麽都不說什麽都不做,在墨香中靜坐上半日或者小憩片刻也覺得滿足,也因為這個藏書樓,將大慶帶入盛世的昌治帝從不曾成為真正的孤家寡人,後世史學家研究大慶時有無數分歧,唯一點無人有異議:是花芷成就了昌治帝。


眼下說這些還太遠,太傅掛印之事在很是熱鬧了一番後漸漸歸於平靜,卸了身上擔子的花芷根本不需要適應就愉快的鑽進了藏書樓,在很久之前她就想做的一件事現在終於有時間做了,就是手受罪了點。


將她手指頭上的水泡挑破,顧晏惜心疼不已,邊給她上藥邊道:“府裏養著那許多人做什麽用的,做竹簡這等粗活哪裏就需要你親力親為了。”


“我是還沒掌握技巧。”雖說手指頭疼得很,花芷仍興致不減,“我以後賦閑在家,總要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顧晏惜舉起她的手給她看,用事實告訴她這是受罪。


“掌握好技巧就不會這樣了。”花芷動了動手指頭,經過精心醫治和日日不曾間斷的按摩,她的手基本完全恢複,隻是力道仍是不及旁人,因著這個雖然這幾年她苦頭吃得多,可真真是半點力氣活都不曾做過,這突然上手就顯得格外沒用。


顧晏惜說不服她,可又心疼她手受傷,隻得一下衙就趕回家陪著她一起做竹簡,漸漸的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就變成一人做竹簡,花芷則在一邊將竹簡製成簡牘。


在顧晏惜越來越閑,乃至後來隻掛個空名不再上朝理事後,兩人湊在一起做竹簡,製簡牘,將典籍抄撰上去便成了兩人的日常。


花家的小子們會常過來幫忙,沒人問花芷為何要多此一舉,他們就覺得長姐做什麽都是有道理的,花芷也就不解釋有多少巨著因紙張的不易保存而失傳,有多少醫書到了後世成了不能確定是否存在過的傳說,又有多少前人心血沒有發揮出它的價值就消散在時光的洪流中,出格招禍的事她不能做,可這樁事不牽涉任何人的利益,無人能說她什麽。


每次過來也必會要幫著忙活一陣的皇帝卻是有些明白的,他的先生不止一次感慨過曆史上有多少珍貴典籍如今已不複存在,先生這是不想後人也有她這樣的遺憾,哪怕免去這份遺憾是如此重大的一個工程,它很可能會要占據先生往後多年的時間。


“有何不好呢?”花芷笑著朝進了院子的攝政王揮了揮手,“我已經擁有了這許多,位尊人貴,夫君疼愛,學生上進,比起許多人來都幸福得過份,再不做點什麽,我都怕老天爺會看不過眼將這些收回去。”


任夫君將披風係上,花芷不著痕跡的蹭了蹭他手背,“更何況這是我許久之前就想做的事,我很開心能達成所願。”


先生是真的很開心,所以才能笑得這般明媚,皇上看著院中那些花家子認真做活的模樣不自覺的嘴角上揚,他喜歡這裏的理由又多了一個。


“去請於老過來。”


顧晏惜的話讓附近聽到的幾人都看過來,並且下意識的就往花芷看去。


花芷眨了眨眼,她怎麽了嗎?她不知道啊!


“沒有血色。”


皇上離得近,細看之下發現確實如此,他忙問,“先生可有覺得哪兒不舒坦?”


花芷感受了一番,微微搖頭,她覺得還好。


可好不好的她說了不算,於老號過脈後騰的站了起來,就在眾人以為他要說什麽時他又坐了下去,繃著臉閉上眼重又號起脈來,眾人有點被嚇著了,心都高高懸了起來。


就在眾人等得都要忍耐不住了時,於老才長長籲出一口氣,睜開眼睛道:“王爺大喜,王妃這是喜脈。”


顧晏惜腦子裏嗡的一聲刹時一片空白,素來威嚴的臉上竟是露出些不知所措來,在娶阿芷之前他就做好了沒有親生骨肉的心理準備,甚至想過待時機合適了正式將曾寒過繼過來,現在是……不用了?


反倒是花芷在驚喜過後反應過來,忙追問道:“孩子可好?我需要做些什麽?”


“怎樣舒服王妃怎麽來就是,日子還短,眼下瞧著是沒什麽問題,王妃不用過於擔心。”


“是,多謝您。”花芷伸手拉了拉還沒回過神來的男人,想朝他笑一笑,卻覺得鼻子有點酸,沒有孩子就是絕了後,尤其是在這個年代,以攝政王之尊她懂晏惜有多大的壓力,可他從不曾將這壓力轉接到她身上來,而是一力扛了起來沒讓她承擔半分,他從不說愛,可所言所行卻將愛做到了滿分。


她這一生,真的圓滿了。


屋外陽光正好,而屋內所有人的笑臉比陽光更燦爛,得了消息的太皇太後將一柱香插入香爐,走到門外看著枝頭嘰嘰喳喳叫著的喜鵲唇角上揚。


真是,太好了啊!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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