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曲桌上抵著下巴,一手藏桌下捏捏嚴素手心,梁政目光若有似無掃過對麵一直搭不上話的一男一女,笑得溫文儒雅,卻渾身氣度矜貴,讓人隻有聽的份,不敢貿然插話打斷。
“聽說上回用完餐後,有誤傳嚴素丈夫是西延秋酒店的老板,她自己雖然已經解釋過了。但,畢竟那誤會是我造成的,為免她以後工作上遭遇什麽流言麻煩,回來不高興了給我臉色看。我還是親自跟蔣校長解釋一句。”
蔣校長汗顏,忙笑回:“哪裏的話,嚴素工作態度一向認真,同事關係也極好,不可能有什麽流言蜚語,梁總盡可放心。”
而梁政那句“那誤會也是我造成的”卻令嚴素困惑,不由回頭,茫然望著梁政。
“那天她去參加同學的婚禮,我剛好路過看見了,怕她不懂拒絕,喝多酒傷胃,所以讓酒店經理多添了幾道她喜歡的菜,再送杯牛奶過去。”
梁政骨節分明且修長的手,拎著酒杯輕晃,側目對上嚴素驚詫的視線,丹鳳眼微醺含笑,仿佛盛滿了星光,耀眼又溫柔。
“就是沒想到那經理不懂事,胡亂喊’夫人’,害嚴素被誤會,還被同學一直惦記著了。”
末幾個字,尾音漸低迷輕消,慵懶得不施力氣,仿佛連舌頭喉嚨都懶得動一下,目光自然而然飄去對麵,落在渾身僵硬的錢南依身上。
如芒在背,這是錢南依平生第一次覺得這麽卑微窘迫,連頭都不敢抬起,更不敢跟對麵那梁氏總裁對視一下。
她覺得委屈又羞憤,她明明沒做什麽,堂堂梁氏掌舵人,竟然專門攢一局飯讓她難堪,就為給一個女人出氣。
這種人怎麽可能管得好一家上市集團,遲早破產了才好!
可心裏再是不甘不忿,她也不敢反抗,不敢反擊回去,因為來的時候,她和年昊就已經聽領導囑咐過,梁氏參與很多政府項目,是出錢大戶,而那些項目幾乎是不盈利的,對梁氏而言,相當於幫政府做政績,做公益慈善罷了。
而通常這些對外事宜,都是由尚特助或梁氏旗下其他負責人出麵磋商,就連他們大領導,都是今天才見到梁氏總裁本人。
要是她一個舉動得罪了對方,遭殃的還是她自己,更甚至還有徐年昊。
錢南依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掛起笑容,跟嚴素講個和,化解掉尷尬。
然而,她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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