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車停在白色簷下,前麵的司機說聲,“嚴小姐,到了。”
不等嚴素反應,旁邊的車門,在同一時間被從外邊打開。
特意出來接她的梁政,身穿白色高領毛衣,灰色休閑褲,整個人居家而柔和,短發隨意往後抓,又落幾縷在額前,氣質幹淨得不像商人,像個學生或教授。
“抱歉,不歡的醫生過來了,我一時走不開,所以沒親自去接你。”他將嚴素牽下來,一邊往梁家主宅裏麵走,一邊幫她攏鬢邊的散發,“不過後天不是開學了嗎,你怎麽還有空過來?”
“就是後天就要開學了,所以我才想來看看不歡的情況。我媽也很擔心不歡,要不是她今天值班,可能都想跟我一起來了。”
“那我今天豈不是差點見到未來丈母娘?”
捏了捏她手心,梁政一如既往的沒正經,調戲人,將她摁在吧台前坐下,自己繞到吧台後,倒了杯水放她麵前。
抬頭示意了下樓上,他雙手撐桌麵,說,“可能要等一下,醫生剛來沒多久。”
嚴素端起水杯,還沒喝,手上就一頓,抬頭循著梁政示意的方向看過去,隨即又轉回來問:“……心理醫生?”
梁政“嗯”了聲,神色淡淡的,沒有過多擔心,好像習以為常了,自己端起杯水喝著。
“他這麽小……”握著玻璃杯,指尖緊了又緊,嚴素猶豫說,“心理醫生……有用嗎?”
“這個醫生的主要任務不是用語言疏導不歡,而是將不歡的實際情況清楚告訴我們,這樣我們才知道平時怎麽做,是對不歡好的。”
梁政放下水杯,臉上掛著淺淺的笑。
鬆不開眉心,嚴素遲緩地點了下頭,這才舉起杯子喝了口水。
玉竹似的修長食指伸過來,輕撫嚴素眉心,梁政笑話她:“別擔心,臭小子沒那麽容易出事。”
沒那麽容易出事嗎?
回憶起幾天前,那個雷雨交加的夜晚,嚴素就忍不住心慌。
小小的身子縮在衣櫃裏,怎麽都不肯出來,渾身都在發抖,臉色蒼白,大冬天,一層一層的冷汗冒出來,睡衣都浸濕了,小手更是掐得自己胳膊通紅,也仍舊不肯鬆開。
嘴裏反反複複、斷斷續續,隻一句話,“媽咪,不要……”
後來驚動了另一個房間的嚴芳月,過來看見那樣的情況,也跟嚴素一樣嚇得六神無主。
最後是梁政在電話裏大喊了幾聲,引起她的注意,聽他的將電話放不歡耳朵邊,梁政在電話裏一遍遍的安撫,不知道過了多久,窗外的雨聲都小了,不歡才緩了身上的顫抖,目光也徐徐聚焦。
仍舊心有餘悸,嚴素放下水杯,看向梁政:“可以告訴我……不歡,為什麽會那樣嗎?”
梁政嘴角的笑容微滯了一瞬,片刻後,略垂下眸,又慢條斯理地喝了口水,才開口說:“不歡的媽媽,也就是我姐,當年不是病逝的……而是抑鬱症發作,跳樓自殺,在一個雷雨交加的晚上。”
“抑鬱症自殺?”嚴素驚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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