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開始隻是輕微的產後抑鬱症,醫生說很多孕婦生產完後,都會有一些,爸媽和我就沒有太重視,加上姐姐後來看起來恢複得很好,不管是身體方麵,還是心理上,都看不出什麽大問題。可有一次,家裏的菲傭看見我姐在掐不歡脖子,那時候,不歡才五個月大。”
梁政喝掉最後一口水,放下杯子,垂著眼睫,笑容漸漸隱沒。
“你姐為什麽這麽做?”
嚴素難以置信,這是一個母親的行為。
“因為陸少均在我姐懷孕的時候,婚內出軌我姐好友。”眼底結著冰,他話卻很平靜,頓了下,又補充解釋一句,“就是不歡生父。”
嚴素啞然,雙手握緊水杯,說不出話。
“我姐是當場撞破他們苟且,大著肚子直接離了婚。可或許當時刺激太大,生下不歡後,就患上了輕微產後抑鬱症,後來按醫生的建議,調理休養了段時間,看上去好轉了,可誰也沒想到,她會想掐死自己才五個月大的孩子。”
梁政提起水壺,往嚴素的杯子裏添水,一邊繼續說,“爸媽意識到問題的嚴重,請了最好的醫生給我姐治療。情況時好時壞,但總算大體是向好的。她也漸漸發現了自己的問題,開始有意識地調節自己情緒。沒再對不歡做出什麽不好的行為。”
“相安無事了三年,結果……”挑了下眉梢,勾起涼薄的笑,梁政眼眸又深又寒,“陸少均要跟那女的結婚,消息鋪天蓋地地傳。”
“我姐知道的那晚,天氣很差,狂風暴雨。她情緒再次失控,想掐死不歡。幸好我回去得早,立即把她推開。在我查看不歡情況的時候,她跑到了陽台,從四樓直接跳下去……送醫搶救無效。”
“不歡記事早,那晚的事記得很清楚,從那以後,夜裏一旦出現雷雨天氣,他就時常會出現,跟在你家那晚相似的應激反應。”
沉默了許久,嚴素才出聲:“所以不歡的名字……”
“我姐取的。”
梁政輕描淡寫地答。
心口發悶,嚴素抬眸望向他:“你很恨不歡生父?”
停頓一下,似乎沒料到她會問這個,梁政含笑的丹鳳眼生出陰戾,漸漸勾起薄唇:“如果不是我爸把我趕回國,我會讓他,一無所有……”
話音剛落,樓上的門開了。
梁政抬頭望上去,從吧台後繞出來,迎上醫生。
詢問了現在是否適合讓不歡跟人見麵聊天,得到肯定答案後,他讓嚴素先上去找不歡,而他則和醫生去了書房詳談。
推開白色的房門,入目竟然是一個空曠的畫室。
三堵牆雪白,沒有任何裝飾,對著門的落地窗,窗簾全開,裏麵除了零零落落的畫架和椅子,就剩一堵牆前的一張布藝長沙發。
下午四點的陽光還很充沛,投在室內木地板上,呈現出不規則的幾何圖形光痕。
光痕裏,梁不歡側對門口,坐在椅子上,兩腿不著地,一手顏料盤一手畫筆,麵前一張畫布。
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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