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淺畫都聽到了院子裏的動靜,連忙跑了出來。
看到蕭玄胤,三個丫頭嚇了一跳,趕忙向他施禮問安。
蕭玄胤卻似沒有聽到一般,兀自隻盯著蘭圃發呆。
夏雲嵐心裏嘀咕道:堂堂祁王,不至於被幾株蘭花刺激成這樣吧?麵上卻不得不含笑安慰道:“王爺無需太難過,看,這裏還留著一畦——”
說著,夏雲嵐走過去彎腰撥開蔬菜,指給蕭玄胤看肥胖的蔬菜後被擠得瘦骨伶仃的幾株蘭花。
蕭玄胤皺緊了眉頭,目光慢慢投在夏雲嵐臉上,冷得像要把人凍住。
夏雲嵐脖子後麵冒出一層涼意,舔了舔嘴唇,訕笑道:“王爺這麽喜歡蘭花,怎地不在桐華院植上一些?”
蕭玄胤繼續沉默。
“王爺……”百合小心翼翼地叫道:“蘭花雖好,怎及王爺身子重要?王爺莫要氣壞了自己。”
蕭玄胤這才略略移動了目光,掃了眼百合,陰沉著臉道:“是誰除去了蘭花?”
沒有人回答。
半晌,淺畫小聲道:“是……”
“是我!”夏雲嵐截住淺畫的話,視死如歸般望著蕭玄胤道:“不是我的命令,誰敢動漪蘭院裏的東西?”
蕭玄胤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捏住了夏雲嵐即將複原的肩頭道:“你傷勢未愈,哪來的力氣做這些事?”
“啊——”夏雲嵐痛呼一聲,這才發現蕭玄胤手上並未用力,自己杯弓蛇影,未免有些丟臉。
她尷尬地咳了一聲,很快一臉理直氣壯地道:“王爺既知我受傷之事,難道不知你娘親——太妃她老人家不許我們出去吃飯之事麽?”
“據本王所知,一日三餐並不曾少了漪蘭院的。”蕭玄胤冷聲道。
“嗬嗬,是誰告訴你的?”夏雲嵐嘲諷地笑道:“你且問問三個丫頭,送來的一日三餐有誰吃得下去?”
“王爺,那些飯,隻怕給豬豬都不一定吃。”丁香心直口快地道。
蕭玄胤看向百合,百合微微點了點頭。
淺畫也力證道:“那些飯不是騷就是臭!王爺若不信,婢子帶你到那邊看看,那裏有婢子今日午時倒掉的午飯和黃昏時倒掉的晚飯。”
蕭玄胤眯起了眼睛,目光中幾許憤怒,幾許難以置信。
原來,秦沐風雖然負責保護夏雲嵐,但也隻是遠遠看視著漪蘭院,每日隻見大廚那邊送三餐過來,卻不知三餐早已騷臭難吃。
夏雲嵐繼續道:“王爺隻知自己賞蘭風雅,難不成要我們活活餓死麽?我豈不知那些蘭花種在院子裏比蔬菜好看,可蘭花畢竟當不得飯吃,王爺再喜歡,也該分得清蘭花和四條人命孰輕孰重吧?”
其實,不種蔬菜,漪蘭院四人也未必會餓死。但此時既要推托責任,少不得隻好說得嚴重些。
聽得夏雲嵐之言,蕭玄胤果然很是震驚。一絲愧意慢慢自眸底生起,良久,他放緩了聲音道:“此事,你為何不早些告訴秦護衛。”
夏雲嵐冷笑道:“你也沒有告訴我,他除了保護我不死之外,還管吃飯這些小事呀。何況,若非我被人暗算,差點兒丟掉性命,恐怕到現在也不會知道有他的存在。”
蕭玄胤一時裏竟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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