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傾城道:“倘若玉師弟所言是真,咱們繇山可擔不起窩藏王妃的罪名。無論是為了本派的聲名地位,還是為了本派的安全,都必須盡快派人護送祁王妃去天武城。”
“哎——”玉傾城道:“什麽為了本派的安全,咱們繇山難道還怕祁王府不成?她與她那夫君有點兒小過節,我當初帶她來時便對她說過,她若不想見她那夫君,且隻管在繇山上待下去便是,沒有人敢到繇山上生事。”
“玉師弟——”邢長老忽然道:“這件事就是你的不對了。咱們繇山固然不怕事,可也沒必要平白惹事上身。她夫妻若無過節還好,隻當請祁王妃來繇山賞玩風景。如今既知她夫妻有過節,咱們留她在山上就大為不妥了……這分明就是不把祁王府放在眼裏。”
“是啊,玉師弟。”胡長老也道:“雖然咱們確實並不把祁王府放在眼裏,但也沒必要平白得罪了祁王府。以我之見,祁王日後多半便是承夏國的皇帝,咱們得罪了他,就等於得罪了承夏國。這件事做得太得不償失,所以決不能由著你胡來。”
見玉傾城一連被三位長老駁責,夏雲嵐原來還對他抱著的一絲希望瞬息破滅,轉而將目光投向夜凝塵。
夜凝塵也在看著夏雲嵐,那雙夜一般漆黑湛藍的眼睛幽深沉寂,似乎並沒有代她求情的意思。
夏雲嵐突然心中一涼,驀地想到一件事。
師父適才那般堅定地要將華淺淺無罪之事昭告天下,還要恢複她繇山弟子的身份,這會聽到她要被趕走,卻一語不發,無動於衷。難不成……師父心中的那個人是華淺淺?
記得師父說過,他曾經做過對不起妻子的事……莫非指的便是當年華淺淺被廢去武功、逐出繇山之事?
雖然當年他也做不了什麽,但他放棄掌門的位置,跟隨華淺淺離開繇山總做得到吧?
他沒有那樣做,所以這麽多年來一直受良心折磨,原以為此生再不可能與華淺淺見麵,再不可能得到她的原諒。沒想到因為自己,突然得來一個贖罪的機會。
當他的心上人要回來,他又哪裏在乎自己是否能夠留在繇山?說不定,為了避嫌,他還巴不得自己趕快離開繇山,離開青鸞峰。
念及此處,夏雲嵐簡直恨不得抽自己兩個耳光。
一不小心,她成全了別人的幸福,卻丟掉了自己的幸福。
她一直自詡聰明,笑別人蠢、別人笨,哪裏知道,自己才是那個蠢到極致、笨到極致的人。
心,像被鈍刀子慢慢切割似的疼痛。她咬著嘴唇,走過去向夜凝塵緩緩施了個禮,眼中傷痛欲絕,麵上卻雲淡風輕地笑道:“師父……你大概也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想要弟子離開繇山的了。沒有關係,弟子明天就走,決不為繇山帶來麻煩……”
話還沒有說完,夏雲嵐已轉身跑出了紫微殿。她怕再多待一刻,再多說一個字,便控製不住奪眶而出的淚水。
從前世到今生,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想哭。那種錐心刺骨的痛,那種涼到心底的絕望,那種懊悔、懊惱……好像不借著眼淚就無以發散。
她衝回了青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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