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衝上了白雪皚皚的玉虛台,跪在冰涼的雪地上放聲大哭。
在這裏,她和師父曾多少度朝夕相處,共看流霞霧靄、星輝月色。在這裏,師父曾一招一式授她劍法、傳她功夫。
還記得那日台邊,他們四目相對,相視良久。還記得那日雨中,師父不經意間握住她的手……
原以為兩情相悅,幸福可期。哪知心裏的話尚未來得及講出口,一切便已改變……
此生,終要與幸福擦肩而過嗎?
她擦幹了眼淚,從雪地上站起身,仰頭對著無盡幽深的夜色吸了口氣,咧了咧嘴。
如果從來不曾希望,又何來失望?是自己奢望了本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心傷又怪得了誰?
好在,一場刻骨愛戀隻在她自己心裏上演又落幕,並不曾給人知曉。
隻要沒有人知道,她便還是那個驕傲的夏雲嵐。這世間,沒有什麽能令她低頭。而且,她還可以淡若無事地裝作自己從來都不想要。
她從懸崖邊的樹上折下一段樹枝,內力灌注其間,如同劈過蒼穹般斜斜從西北劃至東南。
從今後,相思滅,恩怨絕,慧劍斷情絲。她與他,再沒有什麽瓜葛。
雖然他教了她很多東西,她欠他良多,然而,洗去他心愛之人身上的冤屈,恢複他心愛之人的清白聲譽,也大可還得了他了。
移穴換位功她已經小有所成,餘下的,她可以自己摸索著練習。離開繇山,好像也沒有什麽遺憾。
她以樹枝為劍,在雪地上練起了飛雪流雲劍和幻影劍法。
劍氣震蕩之間,激起白雪紛飛,山石滾落,周圍脆弱些的樹枝喀嚓折斷。
悲傷似乎有一種力量,足以摧毀天地。
此際,此夜,她好像再也無所顧忌,隻想用她的劍,釋放所有悲傷的力量。
突然,一道白光劃過空際,一個白色的影子停在她的劍氣之中。準確地說,是停在了她的身邊。
那白光削斷了她拿來做劍的樹枝,她一個站立不穩,差點兒撲倒在雪地中。那白色的影子及時攬住了她的腰,將她帶進懷中。
“師父——”她猛地推開了夜凝塵,後退數步,沙啞著嗓子淺淺笑道:“華師姐沉冤得雪,你是不是十分開心?”
“是……可是你為什麽不開心?”夜凝塵淡淡問道。
“哪有?”夏雲嵐笑得嫵媚妖嬈、風情萬種:“我為師父開心得很,難道師父看不出來麽?”
夜凝塵盯著夏雲嵐的眼睛,沉默了片刻,道:“看不出來……你的眼睛為什麽這麽紅?”
“師父一定是瞧花眼了。”夏雲嵐轉過頭,走到玉虛台邊,看著懸崖下絲絲縷縷、縹縹緲緲的雲霧笑道:“一想到師父終於得償所願,我就開心得不得了……”
“得償所願?”夜凝塵訝聲道:“什麽叫本座終於得償所願?”
“難道不是嗎?”夏雲嵐撫了一下鬢邊的發絲,輕飄飄地笑道:“難道華師姐不是師父口中曾經對不起的妻子?師父——你與華師姐早已私定終身,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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