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
許柏庭回到屋裏後,抬手打開了燈。
屋內很安靜,客廳的沙發裏卻坐了一個女人。雖然年過四十,保養得非常不錯,白皙緊致的皮膚上看不出任何皺紋。
她默默抽著煙,紅唇間吞雲吐霧,看到他,淡淡地揚了一下眉毛,抖掉多餘的煙灰:“回來了?”
許柏庭看都沒看她一眼,徑直朝樓上走去。
許嵐山也不生氣,輕描淡寫地說:“看到你媽,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嗎?”
他正好走到樓梯口,這才停下步子,微微側轉回來。
許嵐山抬起頭,正好看到他麵無表情的臉,居高臨下地望著她。她冷笑,把煙摁滅在煙灰缸裏,手裏用力,煙頭發出“滋滋”的冒煙聲:
“許柏庭,你長大了,翅膀硬了,越來越不把我放在眼裏了。”
許柏庭連眉毛都沒動一下:“有話就說,沒事別到我這兒來,我不想看見你。”
許嵐山蹙了蹙眉,語氣略緩:“這麽多年了,我們母子倆,就不能坐下來好好談一談嗎?”
他不置可否。
許嵐山說:“罷了,那我就開門見山,利比亞那塊油田,多方角逐,一時半會兒也拿不下,卡岱是我的朋友,你就賣我一個麵子,別太較真了。”
許柏庭忽地輕笑一聲,語氣婉轉:“你朋友?難道不是姘頭?”
“許柏庭!”忽然尖利的女聲。
隨即是帶著風聲朝他砸來煙灰缸。
他躲都懶得躲,眼見煙灰缸砸在欄杆上,木質的扶手被砸出了一個凹陷,笑了笑說:“你還是這麽容易動怒,我不過是實話實話。這就受不了了?”
許嵐山好不容易才平複下胸口翻湧的怒氣,不再掩飾,冷冷睨著他:“我怎麽樣都是你媽。”
許柏庭說:“你不是。”
“……”
“我但願你不是。”
“……”
他一字一句,說得清晰又緩慢:“你隻愛那個神經病,我就是你的一個籌碼,當你發現這個籌碼失去了他的利用價值,壓根留不住那個人時,你就把我一腳踹開。”
“……”
“你從來沒有管過我,也沒有愛過我。所以,請你不要再侮辱‘媽’這個詞。以後沒事少來,免得影響我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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