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非一直拖著子南到校園西角的橋,這段橋在修,立著柵欄。夜晚八九點,隻有孤獨的一兩粒星子嵌在天上,樹影朦朧如煙,晚風像流水一樣軟媚,她拉著他穿過斷頭,一直走下去,他站住:“橋斷了。”
它是拆斷了修的,當中沒有合龍,再十幾步遠,就是斷頭。子南不認為自己可以隨阿非一直走進水中去。這河很深,以他的水性,大約是淹死的命。
“不,就是那裏。”阿非指著斷頭前搭的一塊草席,“走到那裏,我們就可以回家。同我回去,好不好?”仰頭期待的望他。
“阿非,那是橋,你的家沒有可能在橋上。”子南同她講道理。
“我是天女,天女的家當然在天上。走到那裏就可以回家。”阿非貼近他我的身體,道,“同我去,好不好?”
阿非在發抖,小小的身體,抖得像隻小鳥。而她的眼睛那麽美,整個星空融進湖水,也抵不上她一雙眼眸。子南十指與她扣緊,道:“好。”心平氣和。他們舉步。
“子南!”後麵忽有人大叫。一隻灰色的大影子擦過我們身邊,踏上了那塊草席。
大叫的是白絮。踏上草席的,是消失很久的阿狗。
白絮帶著幾個穿白大褂的人,跑向他們。而阿狗踏穿草席,消失了。子南聽見“卟嗵”一聲。
子南全身血液都凝結成冰,要想很久,才想明白:那段橋沒修好,草席下麵是個大洞,踏上去,就會摔下去。阿狗摔到水裏,頭掙紮著浮了一小下,認命的閉上眼睛,再也沒出現過,那麽大約是淹死了,這是可以推斷的。可是——可是這幾個穿白大褂的是誰?醫生和護士嗎?為什麽他們要奔向阿非?阿非生了病?他跟阿非在一起這麽久,如果她生了病,他為什麽不知道?
一聲尖叫穿透他耳膜。阿非撲在橋洞口,像把肺裏的氣都要叫出來似的,眼神渙散,一直喘一直喘,像個孩子,忽然笑起來:“姐姐,姐姐你說過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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