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我,姐姐。”不斷重複又重複,用孩童般尖細的聲音。子南覺得身上發麻。膀粗腰圓的護士下死力才把她拖走。
“是我叫來的,因為我媽也去醫院的緣故,所以我比較清楚這方麵的症候……我疑心她從很早起就有點瘋了。”白絮站在他身後,輕輕說。
子南回答白絮:“我也是。”
“你現在在想什麽?”
“我在想,我給阿狗取名才六個月零一天,它就死了,給動物取一個奇怪名字大概真是不吉利的事,鄉下老話說得對。”子南說。
這個世界,春風吹得很平靜,像沒有任何事情發生。“新的那位繼父對我動手動腳時,我逃走了。我真的不知道他會轉而對阿非……也許是阿非忍無可忍把他推下樓的,但沒有人會知道真相了,你說呢?”白絮怯怯道。“你說得對。”子南客氣的回答。其實她有什麽必要跟他解釋呢?天下有那麽多真相,永遠湮沒在時光裏,隻要你不談、不問,那也就跟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但子南終於忍不住問白絮:“是否你跟阿非換過名字?”“什麽?”白絮駭然問,“不!為什麽?”他不語。他以為可以有這麽驚悚的逆轉情節,讓他相信他一直在追尋著最初的承諾,讓他可以有一個理由跟著阿非去,水裏火裏,隻要她喜歡。但是不,他不是那樣的情聖,這是真實的生活,不是童話,生活它不允許他。
桃花、海棠花,一樹樹開放、又一樹樹謝完時,子南到底跟白絮訂婚了。所謂人生大抵如此,大家對一些人堅守承諾、對另一些人負債累累。他去看阿非,她仰著枯黃一張小臉,眼眸那麽黑,瀲灩的都是水光,隻是看我,不說話,護士教她:“這是姐夫。”她就叫:“姐夫。”溫順得不像她。子南鼻子發酸,她怎麽變得這樣?可是護士說:“她現在好多了。”很欣慰的笑。
是嗎?在這個瘋人院裏,子南覺得阿非不好。他也不好,阿非。我們怎麽就到了這裏呢?護士走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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