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2)

這個周末,許意讓她爸送來了好些布料。


“許媽,這不是你前幾年跟風買的台版校服麽!”我從一堆五顏六色的布料中揀出一條百褶裙。


十成新,連吊牌都沒拆,估摸著買回來就被眼前這隻敗家東西壓箱底了。


那年我們小學畢業。炎炎夏日,兩人抱著西瓜蹲在許意家的大書房裏看《流星花園》。我稀罕花澤類,她嫌他太娘炮,每天嚷嚷著非道明寺不嫁。放在多年後,這貨就是一抖M的屬性。


在當時的小升初考試中,我數學跛腳的劣勢就已經顯現出來了。公布成績後,蘇女士拿著掃帚準備把我從許意家提溜回去。我抱著樓梯柱子不撒手,哭得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覺可惜。


十一歲的許意情商尚未開化。她坐在沙發上看著我哭,一邊拍手,一邊裝模作樣地念叨電視劇裏的台詞:“當你眼淚忍不住要流出來的時候,如果能倒立起來,這樣原本要流出來的淚,就流不出來了。”普通話是狗教的!


敢毀我男神?我用鞋拔子招呼她。蘇女士賞了我兩巴掌,打在屁股上,特別響亮。時至今日,我仍記憶猶新。


許意正在改圖紙,聞言抽空瞄了一眼,回應略顯冷淡:“哦。”


“哦”是幾個意思?互動性不強,我沒法接話。


她讓保姆把自己從幼兒園起至今穿過的校服以及圖新鮮買的學院風衣服都收拾了過來。我粗略數了數,不下二十件。超過半數連我都沒見她穿過,也不知她買來幹什麽使的。


今兒天氣不錯,太陽很暖和,伴著輕風陣陣,微醺得讓人犯困。


姚韋亞出去打球了,程薇在圖書館做作業。


我見許意已經倒騰了一上午圖紙,本著“可持續發展”的原則,想讓她放鬆緩一緩。


“許媽,聽說昨天你和孔夢涵吵架了?”


“你見我和誰吵過架?”她放下筆,活動了幾下手指關節,“我們那是意見相左。”


切!說的比唱的好聽,還不是吵架!


我聳聳肩,默認她的說法:“成!意見相左!她是怎麽個想法呢?”


許意見我的看客姿態端得標準,遂打開了話匣子:“她要中規中矩的運動風,說是保守,方便過審。喏,這是她的設計圖。你自己看。”


我接過,準備仔細研究,卻發現完全沒有必要。


這根本就是把原先學校的“郵筒裝”換了個色嘛!線條、剪裁、裝飾甚至連胸前的Logo都沒變。


“她是別班派來的奸細吧!”


我有些無語,也終於相信,許意肯定沒跟她吵來著。高貴冷豔的許媽絕不會為這張明顯與“時尚藝術感”無緣的圖紙浪費時間。


“哼!”她用鼻子出氣,以示自己濃濃的不屑。


我把圖紙放回去:“小薇說你倆準備內部比稿,誰贏了代表我們班參賽?”她轉手就把那張紙扔進了垃圾桶。


簡單粗暴,是她一貫的風格。


“嗯哼!如果這次輸給她,我‘許意’倆字倒過來用左手寫!”她起身倒了一杯水,滿室溢著檸檬的清香,“來,給你看看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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