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湊近，見她的紙上畫著一個妙齡少女。雖沒有五官，但馬尾恣意飛揚，蕩起了青春的躍動。女孩上半身穿著歐美學院風的馬甲式修身小西裝，底下搭配百褶裙和板鞋，著實養眼。
“嘖嘖嘖，《伊周》沒白看呐！”我不加掩飾地表達對許意的肯定。
她嘚瑟地媚眼一拋：“那必須的！”
“不過，許媽，這裙子是不是還得再長點兒？膝蓋以上......‘偉哥’不會批吧？”
想到楊忠偉的謎之審美，我窺見他的心胸保守到了相當程度。
許意咬著鉛筆頭想了一會兒：“到時候再說唄！”
我怕她鉛中毒，搶過了筆，並一臉老成地教育道：“你這熊孩子。”
她讓我滾犢子。
呸！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後來程薇回到宿舍，許意把自己的構想和設計和她大致說了一遍。不出一刻鍾，她把原來那張較為抽象的設計圖完善潤色，整體效果便出來了。
“小薇啊，你堪稱當代的神筆馬良！”我以為自己手上拿的是一幅藝術品。
程薇羞澀地笑笑，像極了含苞待放的鈴蘭花。
許意接過畫紙端詳了半晌，胸有成竹地道：“這都贏不了的話，我裸奔。”
額......其實，我還蠻想看她“真空出巡”的。
“許媽，到時候不論誰贏誰輸，咱們畢竟都是同學，你可別讓孔夢涵太難堪呀。”程薇狀似猶豫了幾秒後，開了口。
窗外送來一陣風，把滿屋子的碎紙吹得胡亂紛飛。
發絲迷了眼，我依稀看見許意努了努嘴，想說些什麽，卻隻發了一個表意不明的音節詞。
內部比稿的結果可想而知。
孔夢涵的設計因循守舊、毫無特色可言，誰投她的票證明誰眼瞎。
班級統計票數時采用不記名投票，隻宣布獲勝者，不公開各自票數。此舉算是多少為她保留了幾分顏麵。可饒是這樣，她還是當場哭得梨花帶雨。
好在這是一節自習課，沒有老師坐鎮，胡宏誌出麵主持大局。
眾人像看熱鬧似的圍觀了一場鬧劇，塵埃落定後，該幹嘛幹嘛。
孔夢涵沒有回座位，而是由幾個相好的女同學陪著出去了。
我瞅了一眼她的同桌，覺得她沒回來是明智的選擇。用指甲蓋想也知道，指望姚韋亞說幾句安慰的話還不如期待母豬上樹來得實在。那貨不火上澆油就算阿彌陀佛了。
“至於麽，還哭上了！”課後我們去食堂打飯，姚韋亞談起那一幕，略顯不恥。
許意聳聳肩，沒接話。她倒是把程薇的話記在了心裏，實屬難得。
我把五花肉夾給姚韋亞：“你少說兩句哈！吃飯。”
孔夢涵本就因為許家豪的關係對她頗為不滿，隻是她自己神經大條毫無知覺。這個空檔若再被她插上一腳，那就不是哭這麽簡單了。
“怎麽？我說錯了啊？她就是嬌氣嘛！”姚韋亞把肉塞進嘴裏，嚼得不拘小節，“勝敗乃兵家常事，更何況她的圖紙確實不如許媽的好。有什麽可哭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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