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月假,我回了一次家。
等我從22路公交車上下來後,遠遠就望見家裏那隻被蘇女士剃掉毛的狗向著這邊撒丫子奔來。
我們家住在第二排,與馬路邊上的第一排前後隔了一條小巷的距離。
小巷沒有路燈,窄,四輪子不能通行。從小到大我都不愛在夜裏打那兒走,怕撞見什麽不該撞見的“東西”。
今晚,月亮掛在天邊,又圓又亮,它在古詩裏被文藝地稱為“白玉盤”。我借著皎皎的月光得以看清腳下的路,也看清了老狗那銅鈴般的眼。
“Xixi,你咋又被整成這副鬼德行了?”
真醜!就算它是我家的,我也得實話實說。
一到夏天,蘇女士就愛拿著剃刀摧殘它,全程狗毛紛飛、犬吠不已、見者傷心、聞者流淚,她卻美其名曰“讓它感受夏日的涼爽”。
鬼扯!虧得Xixi不會說話,否則絕對會罵得她無地自容。
瞧瞧把人家給糟蹋成什麽樣兒了?東一撮長西一撮缺,腦袋上的呆毛生生被剪出了“雲南梯田”的景象,我以為它會在其他狗們麵前抬不起頭來。
很顯然,它對自己的皮相也頗有怨言,見我一臉同情地望著它,吧嗒著小短腿往家裏跑得飛快。
嗬!還傲嬌起來了!
回到家,我坐在餐桌旁吃飯,它在桌子底下竄來竄去,很激動的樣子。
“你就不能消停點兒呢?”隔著加厚的棉褲,我的腿被它蹭得直癢癢。
蘇女士笑著把重新熱過的湯端到我麵前:“它是在歡迎你回家!現在倒成了家裏的稀客,一個月才回來一次......別說我們不適應,連它都覺得不習慣了。”說著,她揀了一塊骨頭扔給它,“來,賞你一塊好東西!”
我用餘光瞥了一眼,確實是個“好東西”,比她夾給我的那一塊肉多。
在這個家裏,我一直覺得“人不如狗”。
Xixi每天都能吃到牛肝或者雞肝,我想吃葷肉還得提前跟蘇女士打報告;偶爾它食欲不振,她會把吃食拿在手裏一點一點喂給它吃,而我沒胃口時,她卻隻冷冰冰地丟一句“愛吃不吃”;夏天,它每天都會被她好生伺候著衝涼洗澡,等到了我這兒,一時興起想要她幫我洗洗頭,倒換來一句“你沒長手啊”。
靠!狗還有四隻手呢!
“媽咪,你為嘛又給它剃成禿子了?”我嚼著芹菜,口齒不清道,“大冬天的,可別把人家冷壞咯!”
蘇女士愛憐地摸了摸它的頭:“它長膘了,剃完毛看著苗條。”
不知Xixi聽不聽得懂人話,如果它理解,它會哭的吧?
“狗,她嫌棄你......咬她!”我扔了一塊肥肉給它,以示安慰。
蘇女士白了我一眼:“我嫌棄你!”
“你”字做了重音處理。果然,人不如狗啊......
這天夜裏,我失眠了,估計是睡慣了學校的床鋪,回來倒有些不適應了。
我翻來覆去地折騰了好半宿,終於決定起來上廁所。
穿過客廳時,我看到Xi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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