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知不是年輕小夥兒，沒必要講求那所謂的風度，於是戴上了帽子，並把拉鏈拉到了鼻梁處，唯留一雙眼睛露在外麵。
天冷的時候我就愛這樣打扮，許意說我如果不讀書，會是做賊的一把好手。可我以為，就算我讀了書，想做賊也能這樣，似乎沒什麽影響。
“不，讀了書再做賊，蘇姨會打斷你的腿！”
嗬嗬！少女，你天真了吧？
不管我讀書與否，隻要想去做賊，蘇女士都會打斷我的狗腿。
約莫五分鍾後，季北辰來了。
不變的白衣黑褲，沒有少年老成的造作，隻有賞心悅目的舒服。
“等很久了？”他微微含笑，永遠的謙和有度。
我誠實地搖搖頭。
等他，再久也不嫌煩。
他嘴角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今天這裏風有點大，要不我們換一個地方？”
我再一次搖搖頭。
這個天台，早已不僅僅是學校宿舍樓最頂端那麽簡單的存在了。這裏有我們對學習的堅持，有我們對彼此的知悉，有專屬於我們兩個人的記憶。我莫名地不想讓這一切在另一個地方發生，好像那樣就背離了虔誠，變味走形了。
“沒關係，我不冷！你若是冷的話，我可以把衣服借給你。”如果我的衣服上沾染了他的體溫，我這輩子不洗它。
季北辰聞言，表情有些不自然：“你確定？”他打量著我，有參觀動物園的意味。
額......好吧，我承認我腦抽了。
“你別看我捂得嚴實，我是為了凹造型！”訕訕地拉下拉鏈，我任由冷風迎麵撲來，並生生忍住了一個呼之欲出的噴嚏。
堅持住，不能慫！
今天，他講題的速度極快。還好我腦子裏有存貨，尚能跟上節奏，不至於看起來像個傻帽。
“這一節都懂了麽？”他扣起筆帽，善解人意地問。
扣筆帽的動作是一個暗號，季老師要給我下課休息的時間自行領會。
我趕忙點頭，感覺整個人像是被放在冷櫃裏冰鎮過，透心涼，心飛揚。
其實時間並不長，十分鍾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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