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刺耳。
我痛苦地捂住耳朵,暗自思忖聾子在高考中會不會享受到加分優惠政策。
那廂的批鬥還在繼續:“更有人舉報說,曾經看到某某同學在洗手間裏抄作業!”
要我說,這就有點過分了。抄作業就端端正正地抄,且不論在洗手間裏操作空間不夠,你拿沾染著濃重氣味的作業去惡心老師,不道德啊!
“抄抄抄!如果抄能抄出你們的未來,盡管去抄,老師絕不攔著!可事實上,大家看這個字就知道,提手旁加一個少,動手過後,收獲卻越來越少。忙活了半天,隻落得辜負老師、辛苦自己的下場,有意思?!”講到激動處,楊忠偉索性敞開了西裝排口,露出潔白的襯衣,遠看像一隻企鵝,矮胖矮胖的,“你們的父母把你們送到學校裏來是希望你們認真學習知識、掌握紮實本領,在未來的高考中考上滿意的大學。你們抄作業敷衍老師有什麽意義?糊弄得一時,還妄想糊弄一世?”
糊弄,這個詞用得很到位。
季北辰提過,沒有人打心眼裏喜歡課本教條的知識。
作為體製教育下的學生,我們都在糊弄——學霸們或用過人的資質或用後天的勤勉糊弄考官,以求得一張大學入場券。學渣們由於先天發育不良、後天發展畸形隻得借助旁門左道糊弄老師,隻為一張高中畢業證。
聰明人,如季北辰,如陸諍,如許意,會把“糊弄”包裝得誠意滿滿,一顆功利心完美隱藏在好學的外衣下,師長們喜聞樂見,他們自己也安然滿足。
而我這種亟待先飛的笨鳥想要一個大團圓結局就必須付出比他們多一倍甚至幾倍的氣力查漏補缺,一邊接受著老師們恨鐵不成鋼的念叨,一邊腆著臉皮求他們講解得更慢些、更細些、更淺顯易懂些。
我的糊弄很虔誠,所以,我可以心安理得地一麵吐槽一麵死磕。
沉迷學習,日漸消瘦。
隻要還能糊弄,即是變相的成功。
畢竟,漫漫人生路,能被糊弄的時光不過前二十幾年。大了,我們就世故了,糊弄便不那麽可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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