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月光?
不清楚。
我隻知道此刻眼前一閃一閃亮晶晶,煞是好看。
媽呀!敢情這人是鐵打的筋骨、鋼板的皮?
我揉了揉險些斷掉的鼻梁,疼得忘了咒罵。
“還好麽?”頭頂上響起男聲,低沉,富有磁性。
我沒回話,沉浸在痛苦的餘韻中無法自拔。
“撞起包了......”他沉吟,“我給你上藥敷著。”
那人作勢要走,我卻再一次被逼出一聲慘叫:“嘶!”
不要輕舉妄動!你的衣扣扯著我的頭發啦!
於是,畫麵變得詭異——我側頭貼著他的胸膛,動彈不得。
“你別動,我來解。”他道。
必須你來解啊!難不成讓我來?
接下來的幾分鍾裏,我感覺到自己的發絲被他撥弄著。想象齊腰的長度,烏黑,略有分叉,與白色的扣子糾纏,曖昧成長青的曲線......
呸!大半夜的發情,你是公狗還是母貓?
我為自己短暫地背叛了季北辰而羞恥。
“大哥,你弄好了沒?”
男子的語調也染上了急迫:“別急。”
別急你大爺!現在被扯著頭發、拗著脖子、踮著腳尖的人是我!
上午是等待宰殺的小肥羊,晚上是任人魚肉的小雞仔。我才剛考完期末考,說好的被生活溫柔以待呢?
童話裏都是騙人的......
“小顧!4423病房的病人有情況!”走廊那頭傳來的人聲打破了詭異的沉寂。
抓著我頭發的男子動作急了,但我卻絲毫不覺得疼。
當醫生的人就是細致啊,小病患心裏暖啊。
“那個、要不你把我的頭發扯斷吧。”
我是一個有社會公德心的人,雖然平日裏不愛做好人好事,但大是大非麵前還是拎得門兒清。
他沒做聲,但下一秒我就恢複了自由。
緊接著,他轉身快步走開了,急促不失從容。我的眼風掠過他的胸牌,顧行止。
這名字好像在哪裏見過。
第二天,蘇女士過來查房時,我正在把玩那枚小小的紐扣。
見她進來,我趕忙把紐扣胡亂塞進文具袋裏,佯裝認真地寫寫畫畫。
“老師的罰抄?”她探身過來瞥了一眼。
我痛心疾首地點頭。
“就該狠狠懲罰,讓你長記性!”她補刀。
情到深處,悲從中來,我一時用力過猛,把鉛筆芯給摁斷了。
放假的日子和上學沒差,一樣的語數外政史地,為了日後的體育能及格,我還得早起繞著小區跑一圈。
這天,我晨跑完畢,累得像隻狗一樣蹲在路旁喘氣。
J市的寒冬不烈,至少不會讓人凍手凍腳。
有一年,韓先生帶著我們一家去東北領略北國風光。自此,我每年冬天就得靠凍瘡膏度日。
蘇女士說運動能夠活絡筋脈,沒準還能根治我的頑疾。
嗬!嫌我懶就直說。我就知道自己窩在家裏礙著你們的眼了。
跑步時我沒有穿棉衣,隻披了一件略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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