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1/2)

有沒有月光?


不清楚。


我隻知道此刻眼前一閃一閃亮晶晶,煞是好看。


媽呀!敢情這人是鐵打的筋骨、鋼板的皮?


我揉了揉險些斷掉的鼻梁,疼得忘了咒罵。


“還好麽?”頭頂上響起男聲,低沉,富有磁性。


我沒回話,沉浸在痛苦的餘韻中無法自拔。


“撞起包了......”他沉吟,“我給你上藥敷著。”


那人作勢要走,我卻再一次被逼出一聲慘叫:“嘶!”


不要輕舉妄動!你的衣扣扯著我的頭發啦!


於是,畫麵變得詭異——我側頭貼著他的胸膛,動彈不得。


“你別動,我來解。”他道。


必須你來解啊!難不成讓我來?


接下來的幾分鍾裏,我感覺到自己的發絲被他撥弄著。想象齊腰的長度,烏黑,略有分叉,與白色的扣子糾纏,曖昧成長青的曲線......


呸!大半夜的發情,你是公狗還是母貓?


我為自己短暫地背叛了季北辰而羞恥。


“大哥,你弄好了沒?”


男子的語調也染上了急迫:“別急。”


別急你大爺!現在被扯著頭發、拗著脖子、踮著腳尖的人是我!


上午是等待宰殺的小肥羊,晚上是任人魚肉的小雞仔。我才剛考完期末考,說好的被生活溫柔以待呢?


童話裏都是騙人的......


“小顧!4423病房的病人有情況!”走廊那頭傳來的人聲打破了詭異的沉寂。


抓著我頭發的男子動作急了,但我卻絲毫不覺得疼。


當醫生的人就是細致啊,小病患心裏暖啊。


“那個、要不你把我的頭發扯斷吧。”


我是一個有社會公德心的人,雖然平日裏不愛做好人好事,但大是大非麵前還是拎得門兒清。


他沒做聲,但下一秒我就恢複了自由。


緊接著,他轉身快步走開了,急促不失從容。我的眼風掠過他的胸牌,顧行止。


這名字好像在哪裏見過。


第二天,蘇女士過來查房時,我正在把玩那枚小小的紐扣。


見她進來,我趕忙把紐扣胡亂塞進文具袋裏,佯裝認真地寫寫畫畫。


“老師的罰抄?”她探身過來瞥了一眼。


我痛心疾首地點頭。


“就該狠狠懲罰,讓你長記性!”她補刀。


情到深處,悲從中來,我一時用力過猛,把鉛筆芯給摁斷了。


放假的日子和上學沒差,一樣的語數外政史地,為了日後的體育能及格,我還得早起繞著小區跑一圈。


這天,我晨跑完畢,累得像隻狗一樣蹲在路旁喘氣。


J市的寒冬不烈,至少不會讓人凍手凍腳。


有一年,韓先生帶著我們一家去東北領略北國風光。自此,我每年冬天就得靠凍瘡膏度日。


蘇女士說運動能夠活絡筋脈,沒準還能根治我的頑疾。


嗬!嫌我懶就直說。我就知道自己窩在家裏礙著你們的眼了。


跑步時我沒有穿棉衣,隻披了一件略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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