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1/3)

進入六月,狂躁了小半年的我們突然平和了。


一號,畢業照,“哢嚓”聲過後,不管笑沒笑,高中的你便是那副傻樣兒。我把小學畢業照拿回去,蘇女士說我真醜。等到我把初中畢業照拿回去後,她說小學時的我真可愛。今天照的這張我不準備拿回去了,以免她和我斷絕母女關係。


二號,班上開始瘋傳同學錄。複製粘貼般的祝福語,講真,我沒那麽留戀。誰以後過得好不好,是否一帆風順,能不能鵬程萬裏,彼此還會不會聯係,我說不準。如果寫上扉頁的話語成真,我可以考慮去城門口支個小攤算卦。


三號,班上的心願牆被撤了下來,各色便利貼在風中完成最後一次翩舞,而後跌入垃圾桶。那些承載著高考心願和未來憧憬的文字,還沒來得及泛黃就已經被時光拋進回憶的漩渦。誰還記得未名湖畔的約定?不日,冰冷的數字將會一一作答。


四號,培雅撕書節。黃底紅字的高考倒計時牌被暴力分子們攔腰折斷,“2”的節點,翻不過去了。高三年級被安排在獨棟教學樓,高一高二時見證過紙片紛飛的景象,如今輪到我們挑大梁,其實並沒有想象中的快感。


教材,撕掉。


試卷,撕掉。


作業,撕掉。


準考證,哦,這個不能撕。


紙片雪白,記錄著一千多個日夜的奮筆疾書,在半空中纏綿,輕盈地墜落。一如我們的高中,塵埃,落定。


老師們在樓下叉腰看著,痛心疾首卻也無能為力。


“信偉哥,讀專科!”不知哪個班的漢子帶頭嚎了一句,整棟樓開始響應。


偉哥!專科!回聲經久不散。楊忠偉在底下暴走,卻遲遲不敢上樓。估摸著他也知道,這會兒上來會被群毆。


下午,我們把筆記整理出來拿到操場上義賣。十塊錢不二價,語數外政史地全套五十還包郵。


晚自習在教室裏自由活動了半小時後,鍾慧敏把我們趕回宿舍收拾行李,準備隔天卷鋪蓋走人。


“師兄師姐,高考加油!師兄師姐,高考加油!師兄師姐,高考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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