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事,正掉著眼淚,病房的門已經被推開了,我擦擦眼淚,回頭一看,是田小甜的爸爸,他穿著一件破舊的羽絨服,把身體緊緊包住,看起來很土氣,他的眼裏蓄滿了淚水,嘴唇一直都在輕微的抖動著,似乎想放聲大哭一場,但依然極力的忍著,他看到我時,那跳動在他眼裏的淚水就順著黝黑的臉頰滑落下來。
他忙轉過身去,拿手背用力的擦了擦淚水,聲音有些顫抖,對我說:“貝薇,你出來一下。”
我用力的咽下喉嚨間那股心酸,走了出去,她爸爸就在走廊上等著我,我走過去,還沒開口說話,她爸爸就握緊我的手,那被風吹日曬的臉就更加的痛苦,他顫抖著說:“貝薇,謝謝你。”
我搖搖頭,深深吸了口氣,說道:“田叔叔,你不用謝我,我是小甜的朋友,這是我應該為她做的。田叔叔,你剛才去找了醫生對不對?醫生怎麽說的?”
他用大手抹去臉上的淚水,也同我一樣。深深吸了口氣,然後對我說:“醫生跟我說,小甜這個情況很不樂觀,說可能是救不回來了……”
他又忍不住哭起來,怕被走廊上的人看見,便忙轉過身,對著牆壁低頭哭起來,整個身體都在劇烈的顫抖著,我想安慰,可是我不知道怎麽安慰,或許人在這個時候任何安慰都是沒用的,除非那個人能夠活過來。
我想開口說什麽,但是喉嚨卻被淚水堵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好看著田叔叔,希望他能夠再說下去,是不是醫生還有什麽辦法可以救田小甜?
他穩了穩情緒,用力的吞了一口唾沫,又看著我,說道:“醫生說,小甜活下來的幾率不大,但是醫生說還是可以用一些方法來延長他的時間,隻是花費的錢比較多,他……他讓我自己考慮一下。”
我的心立即提起來,我很想知道田小甜的爸爸會做出什麽樣的決,定是放棄治療還是說背負著壓力繼續治療?
我緊張的看著他,等著他告訴我他的打算,田叔叔我深吸一口氣,似乎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他很堅定地對我說:“我跟醫生說了,我堅持繼續治療,不管結局如何,隻要有一點點希望我都不會放棄的。”
我想笑,嘴角卻分外的苦澀,因為我知道,在他這個決定之下隱藏著多大的壓力和痛苦。
田小甜的爸爸說要把那筆住院費返給我,我不肯收,我說這些錢先借給小甜,以後她好起來了,自己可以掙錢了就還給我,我堅決不肯要,我和他心裏都知道,田小甜康複的幾率並不大,也可能說,根本就沒有幾率,但是我堅決要這樣做,田小甜的爸爸也沒有辦法,對我除了感激還是感激。
他還知道,這些錢裏麵有許君的一部分,他也知道許君現在回北京了,去學校裏麵給田小甜發起一次募捐,希望能夠籌一些款給田小甜來治病,他也得知我在餐廳裏麵給田小甜發起募捐,得知這一切,他已經沒法用語言來形容了,說更多感謝的話已經毫無意義,他隻是坐在田小甜的床旁,一直緊緊握著她女兒的手,顫抖著說:“小甜,快點好起來,大家都在幫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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