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受傷女子

起身後的白澤先是捋了捋衣衫,整了整發型,最後才想起來還躺在雪地上腰酸背痛腿抽筋的我。


這具死屍還真是我與白澤的劫難。我狠狠踹了一腳,覺得不是很解氣,正欲飛起第二腳。


“呃……”地上的死屍輕微呻吟了一聲,我嚇的“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鬼大爺在上,小女子不知天高地厚,衝撞了您,您大人大量,千萬別來找我。要找就找他,他叫白澤,昆侖神獸,三千歲,長相俊美,為人體貼,尚未婚配……”


“別拜了,她還沒死!”白澤托著下巴,一臉鄙視。


撥開層層厚雪,將這讓我和白澤雙雙一失足成千古笑柄的屍體翻轉過來,是一張清秀而不失剛毅的臉,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一道醜陋的傷疤自右眼角劃過整張右臉,一直延伸到耳下,乍看之下,很是猙獰。又長又曲的睫毛上,結滿了冰霜,也不知道是淚還是汗。雙唇緊咬,尚有一絲氣息。


右肩中了一箭,洞穿身體,死死釘在冰凍的地麵上。腹部的刀傷則更為嚴重,深見肺腑。


血染白雪,已成冰。觸目,驚心。


“還有救麽?”一直知道白澤精通醫術,但還真不清楚是個什麽水平,在我看來,也就是個招搖撞騙的赤腳醫生。


“你去周圍看看,有沒有回魂草?”


“好!”我一溜煙似得拔腿就跑。跑出三十幾丈,突然想到一個極為重要的問題,無奈隻能折回去請教。


“白澤,回魂草是什麽樣子的?”


白澤當時正在扒傷者的衣服。看我回來,肅然抬頭,臉紅到像個紫茄子。


“還,還是我去找草藥吧!”說完,跑得比我還快,跟後麵有狼在攆他一樣


“哦。”我手裏拿著他塞給我的藥酒,有點迷糊,這是什麽情況,難道是受傷這個人來頭不小,嚇得白澤落荒而逃?


雪花紛紛揚揚的落滿她的臉,亂如柳絮,一同彌漫下來的還有紅蝶般的梅朵,堅韌的鎧甲之下,月白肚兜之上,繡著幾點紅梅,燦爛如朝霞。


這,這個浴血沙場的將軍,竟然,竟然是個女子!


輕撫她身上橫亙的新舊傷疤,不寒而栗。於天下所有的女子心意相通,是司花女神與生俱來的本能,我並不知道她身上發生的故事,但卻窺到了其中的悲苦與痛楚,深不見底。


在我的細心處理下,女將軍的臉色由蒼白轉為死灰,本來勉強尚存的氣息,更加微弱了。正當我六神無主之際,遠遠的看見白澤一襲青衫於落英繽紛中,踏雪無痕而來。我撇了撇嘴,在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刻,就不要耍帥了,行麽?


“她,她好像被我,弄死了!”我指著地上敞胸露懷的女將軍,委屈出兩行淚花。


“沒事,你別著急,還沒死透呢!”白澤放下一大把草藥,輕描淡寫的說。


我發現,那種草藥,在我們身旁,就有好大一片,而且成色上好。而白澤卻跑了那麽遠,風塵仆仆的采回來,獸類的智商實在令人捉急。


“那,那她臉色怎麽會變成這樣啊?”


白澤脫下外袍,緊緊裹住受傷的女子,很嚴肅的說:“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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