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床上的女子掖好被子,出門前正瞥見她光滑白皙的左臉,本是個清秀美人,奈何沙場給了她棱角和蕭殺。
“醒了麽?”門外的白澤十分關切的問。
我約莫著,是不是有一顆叫情竇的種子,在這小畜生心裏悄然初開了。
我搖了搖頭,回答道:“她有心結,心結不解,恐怕是難以轉醒了。”
“你的意思是她不是不能醒,而是不願意醒?”
我點頭。天下最難解的,恐怕就是心結,所謂解鈴還須係鈴人,我該到哪裏去找那個為她係鈴的人呢?
“語兒,你有沒有心結?”白澤話鋒一轉,眼中三分期待,七分不屑。
我認真想了想,好像是有那麽一團東西始終未得解脫。至於那團東西是什麽,我自己也搞不大清楚,唯一能確定的是,每當自己聽到九重天上傳來的幽咽簫聲就會有大波大波的痛感,湮沒所有的快樂,包括白澤帶給我的那些快樂。至於這是不是心結,我尚未知。
“到底有沒有麽?”
“有吧。”
“是什麽?”
“就是我當初為什麽會被你所救,以致我下凡三百年來,不得安生。”
“噢,那這可能不是你的心結,是你的命劫。”
此話十分在理。
女子暫時沒有生命危險,我也閑的無聊,便決定上街體驗一下當地的風土人情。正當我與白澤悠悠逛逛的走在街上,體察民風民俗之際,城中最高的七層塔樓上,忽然響起喪鍾,鍾聲深遠蒼涼,悠長無盡。似乎敲鍾人將滿腔情緒盡賦予蕩蕩鍾鳴。
全城老少,均棄了手中的事情,全身縞素,滿臉悲戚,匆匆忙忙的往塔樓方向跑。
白澤隨手抓住一個老頭兒問:“敢問是何人離世,竟以洪鍾相鳴,全城百姓相送?”
“小夥子,不是本地人吧,在這邊陲小城承業,能受百姓如此愛戴的隻有辟疆大將軍啊!”
自古凡是在江湖有點名氣,或者是想在江湖上混出點名氣的人,都會有一些響亮但唬人的綽號,比如無敵一條龍,腳踢兩隻虎啥的。多半沒什麽真本事。有真本事的人,名字都很低調,比如少林的無名大師,大青山的靈虛道長。所以一聽到辟疆大將軍這個名號,我與白澤紛紛搖頭,定是個沽名釣譽之徒。
“你們這是什麽表情?竟敢不尊重我們的戰神,我跟你們拚了!”
胡子頭發白了一大把的老爺爺,剛掄起拳頭就閃了腰。由此可見,盲目崇拜的結果隻能是自討苦吃。
緊接著,我們從另一位老爺爺的口中得知了這個辟疆大將軍的豐功偉績。我問白澤,為什麽每次都逮著老爺爺打聽情況。白澤說因為別人跑得太快了,逮不到。
兩個月前,寮國大將軍蘇艾率十萬精兵欲取瑨國要塞臨封,再以此作為跳板。直取國都恒昌。
欲取臨封,先攻承業。辟疆大將軍素聞寮軍殘忍,所過之處,燒殺搶掠,奸淫婦女,怕承業百姓生靈塗炭,遂未等援軍到來,便親率守城的兩萬兵士,與蘇艾大軍會於昆侖腳下。
大將軍智勇雙全,以謀略見長,與寮軍僵持一月有餘,終歸寡不敵眾,最後勉強保住了承業疆土百姓,可是大將軍自己卻,命喪黃泉。大將軍平日禮賢下士,愛民如子,如今馬革裹屍,當真壯哉悲哉!
一番語罷,竟老淚縱橫,拭袖而去。我被這老爺爺聲情並茂的描繪感動的涕淚漣漣,完全忘記了此行的目的是給昏迷不醒的女子買藥,拉著白澤,跟隨著人流,趕著一睹大將軍的遺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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