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一段孽緣

這一捏,不想捏出一段孽緣。


小書生慢慢垂下長睫毛,拘謹的湊近了一點兒,聲如蚊蠅的問:“你沒掉在地上,是不是就算欠我一個恩情?”


額~~,我麵露一絲尷尬,護住錢袋裏的十來兩碎銀子,凜然道:“隻要不涉及錢,其他的都好商量!”


小書生喜上眉梢,眸子裏閃著星辰,說話也多了幾分底氣,不過說出來的話,倒是讓我完全沒了底氣。


“如若不嫌,姑娘可願以身相許?”


我花容各種失色,不可置信的看了看他,又往下看了看茅坑,尋思著要不要跳下去,當場還他一個恩情。


正當我思量如何定奪之際,白澤提著霍正勳劈開層層風雪而來,麵色比朔風還要凜冷一些,話語結成了冰渣:“你不許!”


小書生純良的眉眼之間,有了些許細微的裂痕,緊抿的嘴唇僵成一條直線,瞳仁漆黑幽深,暗流洶湧,一股蕭殺之氣,激蕩在天地之間,重雲如蓋的壓下來,風聲更戾,似是萬千惡鬼從地獄裏發出的哀嚎。


我不解的問:“不許什麽?”


“不許嫁給他!”白澤黑著臉說,白袍翻飛如同巨大的翅膀,眼前碎雪翻滾,越下越大,紛紛揚揚的遮蔽了視線,我不大能看清他躲閃在雪花之後的表情。隻是疑惑,又不是讓他嫁,他急個什麽勁兒!


“既然姑娘已有良人相伴,小生唐突了。”小書生說完後退了幾步,瘦小的身體似是無法接受眼前的打擊,搖搖欲墜,最後腳下一滑,摔下屋頂。


真是一隻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笨蛋。


我忙不迭彎下腰去,看他是不是臉先著地,倘若如此,我內心必然大受譴責。


不過我同樣高估了自己的智商,剛一彎腰,便一頭栽下去了,而且恰是茅坑中心。


我本確信白澤會如往常一樣救我,不想完全高估了我們之間的革命友誼。他負手而立,睥睨著皚皚白雪,大有袖手旁觀的架勢,


看來我今兒算是難逃一摔了。


不過萬幸的是我並沒有摔進茅坑,而是摔在了硬邦邦的冰麵上,這也多虧白澤出手相救,在我即將著陸的關鍵時刻,隻見他漫不經心的捏了個決兒,地麵的碎雪迅速聚攏,化為堅硬的冰麵,區區小獸,也就這點聚雪成冰的微末本事罷了,不足為奇。


我腰部吃痛,再加上冰麵太滑,撲騰了幾下沒爬起來,索性擺了個妖嬈的身段,換一副諂媚的嘴臉,對著看上去心情不大好的白澤拋了個媚眼兒,自以為十分勾人兒,不想白澤麵容一僵,一個跟頭,栽到了我麵前,將那張魅惑眾生的臉湊的近了又近,近到我能看到剔透的雪花停駐在微微上卷的睫毛上,留戀著不肯離去,直等化做一顆清淚,自俊美如瓷的臉頰滑下來,砸進我的眸子裏,些許微涼。


白澤湊的又近了一些,舔掉我嘴角的口水,美如瑛瓣的嘴唇微啟微闔:“給你一點教訓,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背著我勾三搭四!”


我大腦一片空白,我,我,我剛才,是不是被調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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