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三生石(1/2)

行至半夜,終於到了昆侖腳下,白澤一手提了盞八荒燈,照的四海八荒通明如晝,另一隻手負於身後,該是在風雪裏等了太久,嘴唇些許發青,發間積了厚厚的一層白皚。


他就那麽煢煢孑立的站著,任長風呼嘯,灌滿寬大的衣袍,袖口毛邊不大整齊,前襟上兩隻豔麗的鵪鶉,尤為俏皮可愛,這袍子我認得,十年前我混跡於人間勾欄瓦肆,同一群布匹商人喝花酒,席間推杯換盞,打賭猜拳,傾盡全部家當,才換得一匹上好的白絹。


本想著給自己做身裙袍,怎奈我一向不善女紅,縫縫剪剪了半月有餘,做出來的東西又肥又大,針腳七扭八歪,袖子一短一長,尤其是前襟上那對費工費時的戲水鴛鴦,怎麽看怎麽覺得像兩隻掐架的鵪鶉,實在上不得身,於是便做了個順水人情,當做大禮送給白澤。


我就算投胎轉世也忘不了白澤當時捧衣涕零,不知所雲的激動神情。尤其是我當場要求他穿給我看的時候,他表現出的狗急跳牆之勢,讓哮天犬都望塵莫及。


那天我大概追著他跑遍了昆侖大大小小十幾個山頭,最後以打翻他的酒窖相威脅,才算順利地將這件三界六道限量版的衣袍套在他身上。


俗話說:“人靠衣裳馬靠鞍”,可有時候人要是足夠好看,衣裳稍差一些亦無傷大雅。就像白澤,當初女媧娘娘定是照著未來老公的模樣捏的他,才造就出這麽張巧奪天工的臉來。


對於白澤穿出如此風華絕代的效果,我頗為滿意的嘖了嘖嘴。白澤此刻已經不在做任何無謂的掙紮,任由我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欣賞。


我有片刻失神,說來委實不該。作為天界舉足輕重的司花女神,動了凡心可不是什麽好兆頭,便在白澤走過來之前,趕忙擦掉嘴角的口水,並狠狠地抽了兩下自己的臉,引以為戒。


沒想到這丟人的一幕被老和尚看在眼裏,便另有一番曖昧意味。看他那一臉眉飛色舞的模樣,指不定在腦補什麽狗血橋段呢!


此等藏汙納垢的和尚,竟也能位於三世佛之列,想不到如今佛門竟已墮落到如此地步!


我不過哀婉一聲佛心不古的功夫,老和尚和白澤竟已熟絡到勾肩搭背的地步,將千裏迢迢歸來的我晾在一邊倒是無妨,可這摟摟抱抱的畫麵,委實有些辣眼睛。


我亦步亦趨的跟在他二人身後提燈,想著大概“燈泡”這個詞就是這麽來的。


不知不覺間,便到了昆侖之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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