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眼瞧著一切,隻歎這世間自古情癡,無關風月,無關對錯,更無關對方是否另有所愛。
愛情這傷人的東西,我資質平庸,算是看不明白了,可命運的謬誤,我倒是看的一清二楚。若不是陰差陽錯,想必眼前的二人也都不至痛苦如斯。
慈悲如我,總受不了這些個癡男怨女的場麵,別的本事沒有,禦花之術倒還沒隨著抽去的仙骨隕滅,這大概是靈魂裏的東西,滅不了。
我拔下頭上的雙蝶步搖,拉過尚自不大清醒的梅雪,朝著她的手心狠狠地紮了下去。
“你幹什麽?”
霍正勳抓著我的手腕,恨不能一刀捅死我十回。
對於這種被愛情衝昏頭腦的豬,我一向不屑於同其論短長,直接翻過梅雪的手腕,讓她的血灑在那些淩亂的花瓣上。
花瓣紛紛而起,繞過梅雪的發梢,盤旋而上,重新回歸到梅樹上,嫋嫋娜娜,開的肆意。
梅雪眼神中的驚喜多過驚愕,一潭死水的眸光重又閃現出幾分神采。我將雙蝶步搖插回發間,朝她略微笑了笑,又朝著梅樹笑了笑,繼而道:“定是段刻骨銘心的往事,不如說來聽聽。”
梅雪攙著霍正勳,坐在了梅樹下,摸索著嶙峋的樹幹,苦澀的笑了一下。
霍正勳很識趣兒的退下,回了軍營。
我回屋拿了兩壇上好的女兒紅,陪著梅雪並肩而坐,一邊品酒,一邊等著她開口。
“說來話長!”梅雪往喉嚨裏灌了一大口烈酒,尚未痊愈的傷口讓她痛的緊皺眉頭。
“如果你不想說,取你一滴心頭血,我自會知曉。”
梅雪先是一愣,但很快明了道:“你既然能讓枯木逢春,自然不是什麽凡人,也罷,隨你吧。反正我累了,想要好好睡上一覺。”
說完梅雪闔了雙目,側頭靠在梅樹上,姣好的左臉猶如少女般細致如瓷。
我取下步搖,朝著她心口處插了下去,不會疼,因為沒什麽比一顆千瘡百孔的心更疼了。
殷紅的血滴順著簪柄,緩緩流向紅蝶的翅膀,血光之中猛地撐開一麵花鏡,鏡中的景象相當奢華,一望無際的梅林鋪陳數十裏,顏色多為淺淡。中間夾著一條白玉鋪成的小路,地麵閃耀著溫潤光芒。
梅林深處似有一座宮殿,在嫋嫋飛雪之中,看的不大清晰,隻依稀辯得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飛簷上龍姿展翅欲飛,青瓦堆砌的浮窗嵌著栩栩如生的鳳凰。
白玉小徑上,一個提著昏黃宮燈的丫鬟,拎著食盒,神色匆匆,臉色潮紅,也不知是凍的還是害羞。
那是十八歲的梅雪,身上還不曾有諸多醜陋的傷疤,顧盼之間尚未脫去幼女稚氣。青衣青褲便勾勒出一副惹人憐愛的單薄的身材,低眉順眼的清秀小臉上局促著謙瑾恭順。
我歎了口氣,再看眼前輪廓硬朗的沒有轉圜的梅雪,還有她這一身新傷舊傷,悲涼之感像一滴落在清水裏的墨,緩緩地擴散至四肢百骸。
再看鏡中,梅雪已行至宮殿之下。殿門前昂首挺立的武士一身灰黑鎧甲,手握一柄蒼龍偃月刀,乍一看還以為是一樽青銅雕像,仔細看才發現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