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隻鼻孔裏呼出兩道白氣。武士的麵容被雪花覆蓋的嚴嚴實實,見梅雪來了,才甩了甩頭,露出兩隻含笑的眼睛。
這人是霍正勳,我認得這雙眼睛,剛毅,單純,尤其是看梅雪的樣子,如赤子般幹淨。
“梅姑娘,殿下在書房。”
不等梅雪開口,霍正勳已然熱情招呼,看他癡癡傻笑的樣子,仿佛同梅雪說上一句話,已是世間最大的幸福。
梅雪嬌羞的點了一下頭,還是一副馴良順從的模樣,隻是聽見“殿下”兩個字時,眼角布上一層笑意,臉頰嵌著的兩個梨渦深了些許,美的連我都移不開眼睛,何況是早就情根深種的霍正勳。
隻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梅雪的眼神不曾在霍正勳身上停留半分,轉而卻被推門而出的男子勾去了魂魄,本就紅暈的臉頰,顏色又深了幾分。
“梅姑娘,大雪天又勞煩你來送飯。”
這男子臉色白的就像院子裏的雪,細長深邃的眼眸裏,總有些陰鷙的算計,讓人不寒而栗。他明明在笑,卻愈加讓人感覺冷淡疏離,明明彬彬有禮,反倒更令人自覺卑微不堪。
想必,這個男子才是梅雪真正的解鈴人。
“殿下客氣了,這是奴婢的職責所在。”梅雪低頭喃喃而語,恨不能讓自己跌盡塵埃。
男子走過去,接過食盒,順便握了梅雪凍的發紅的手,放在自己嘴邊呼氣取暖,抬眸笑語盈盈道:“瞧你怎麽這樣粗心,這麽冷的天也不知帶副暖爐。”
梅雪顯然受寵若驚,幾次想將小手抽離,反被男子握的更緊,這般傾世的溫柔,恐怕世間任何一個女子都難以抵擋。
我看在眼裏,卻是不以為然,有些甜言蜜語說的再動聽,終究缺了幾分真情實意,猶如眼前這個衣著華貴,器宇不凡的男人,有些人訥於語言,卻始終默默陪伴,就像站在旁邊苦澀之情溢於言表的霍正勳。
“殿下,奴婢身份卑微,配不得暖爐的。還請殿下以後不要妄言了。”梅雪楚楚憐憐的模樣十分動人。
男子似是生了氣,繃了臉道:“如此說,我也不過是個寄人籬下的卑微質子,何德何能勞煩梅姑娘冰天雪地為我親自送飯!”
梅雪見男子臉上掛著些許不快,馬上改口道:“殿下千萬不要妄自菲薄,所謂臥薪嚐膽,伏久高飛,以殿下的雄才偉略,定不會永遠屈居於寮國之地的。”
“你說真的?”男子興奮的搓著梅雪的手問。
梅雪鄭重的點了點頭。
不過瞬間,男子臉上又換上一副愁容,自嘲道:“也就你一個小小丫頭看得起我,我現在身為人質,無兵無權,談什麽宏圖大誌!”
“殿下鳳章龍姿,怎能自怨自艾,相信我,你一定能回到母國,一定!”梅雪無比堅定的說。
然後,梅雪拎著食盒走了,男子看著他的背影,嘴角擒上一抹得逞的笑意。
霍正勳拿了件鬥篷,披在男子落滿雪花的身上道:“殿下,梅姑娘雖身份卑微,但賢良淑德,你若是真喜歡……”
男子回身冷哼一聲道:“難道你也覺得,她隻是一個小小的賤婢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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