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顏常服,肯在他麵前露出孩子氣,肯卸下一身的驕傲和防備是對他最高的信任和依賴,思及第一次以沈時的身份回到蘇晚的麵前,這丫頭對自己可很是沒有好臉。
竟恍如隔世。明明才過了三兩月,卻像牽著她的手走過了半生。
這雙小手,軟的似若無骨,卻又帶著無形的獠牙,沈時低垂著眼看著蘇晚,另一隻手輕輕揉撫著她的鬢發。
蘇晚坐著累,已脫了鞋躺靠在他腿上,沈時隻一低眼,便能看到她大半的側臉,蘇晚睜著眼看著沙發靠背的罩布紋理,腦中淡淡的空無一物。廚房裏的咖啡香氣越來越濃鬱,直到“滴”的一聲,蘇晚已闔了眼墜入了夢鄉。
在迪拜的日子平淡如水卻又如一場易逝的夢境。
當月上柳梢,蘇晚被告知明日就是婚期,一小時後他們就要踏上回國的飛機,她竟對這異鄉房舍頗為不舍。
國內的一切早已鋪排好,隻等著她回去接受鮮花重錦,但她卻很流連這裏的平淡美好。蘇晚一直覺得,自己從小就習慣了公主一樣的生活,若讓她歸於平淡,卸了妝跟丈夫在飯後牽著手去小區散步簡直是個笑話。
她蘇小晚是誰?從小幫著紅姨去門口拿個快遞都要換身禮服,畫個淡妝才肯下樓,讓她接受平淡和世俗,不如讓她跳樓來的快些。
可就是這樣的蘇小晚,穿著家居服,簡單紮著馬尾跟沈時牽手去小區超市買咖喱,飯後跟那群大媽一起坐在廣場長椅上看人打太極,看小孩滑冰,身邊做著沈時,掌心是沈時的手,似乎一切的【平淡都變得不那樣平凡。
短短一周的時光,蘇晚卻記住了這裏哪個角落賣冰激淩,哪個角落是公廁,每天幾點會有個白衣老太跟著丈夫一起出來耍太極。似乎,這一切都在不經意間印入了她的腦海裏。
時間的長河如何翻覆,都抹不去這些記憶。
蘇晚看著沈時拖出最後一隻行李箱,大廳裏琳琅的婚服早已被設計師和搬運人員一起送到了飛機後倉,這裏,他們來過的痕跡都被收拾的一幹二淨,隻有相機裏存了他們的一些生活照,是沈時特意買的單反,說家裏的牆麵太空,準備素材可以做麵照片牆,等老了都是彌足珍貴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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