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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令緋掩去眸中的意外之色,低低應了聲“是”,抬步跟著寧嬤嬤往上走。


盧德新與她擦身而過,端起來簽筒送到了下一個秀女麵前。


虞令緋路過程曼妮時,見她已忍不住捂嘴笑了起來,像是已經看見了自己落選被送出宮的下場,眉眼張揚,甚是輕狂。


待她跟著寧嬤嬤走近行禮,太後啟唇道:“如此標致的人兒,你這老奴卻未跟本宮提個醒,真真是該罰。”


縱使寧嬤嬤是太後身邊一等一的得用之人,也不禁心神繃緊,正是因為她了解自己的主子,才知道太後這是惱了她辦事不力。


寧嬤嬤心裏直喊冤,她怎知這秀女會引起太後注意呢,明明先前看著不過是個嬌怯柔弱的嬌女,是太後最不喜的樣子,沒的說出來惹太後不愉。


今日一看仿佛被教養嬤嬤掰正了許多,連帶著自己也受責罵。


“奴婢該罰,該罰。”


寧嬤嬤喏喏應聲,轉身對著虞令緋笑的和氣:“姑娘水靈秀氣,太後可是喜歡極了。”


虞令緋十分配合,嬌羞地偏開了頭,這一羞更是麵若芙蓉,容貌更盛了幾分。


“安西伯府的姑娘原是這麽出色,你祖父身子可還康健?”


“勞太後掛念,祖父每日裏精神頭都尚好。”


“他也一把年紀了,不管事不記事的就是自在了許多。”太後悠悠歎道。


虞令緋聽著這熟稔的口吻,太後與自家祖父竟仿佛有舊,她將此事記在心裏,她一個晚輩不該議論長輩,便屏氣侍立在旁。


太後是被勾起了往事,也不需誰來附和,遙遙想起當初,有些事已記憶模糊了,但有些還鮮明如彩釉壁畫,牢牢刻在腦海之中,禁不起留念。


太後又看向虞令緋,也稱得上是故人之後,若是落選了,不妨給她賞賜點東西做做臉,也算全了一場際遇。


太後不說話,上席處一片安靜,個個心裏的聲兒都沒透出半分來。


直到盧德新近前,卑躬屈膝地:“太後,該虞姑娘抽簽兒了。”


“……什麽?”太後抽離思緒,回神當下,卻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這句話是何意。


直到她望見了那簽筒裏孤零零的一支玉簽,斜靠在簽筒壁上,突兀的很。


若最後的朱墨玉簽已被抽中,便無需虞令緋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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